“你在生气吗?”他停下脚步,眼光仍没离开她。
她从来不知道他竟这么迟钝!
“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骂我。”他倾近她,想将她看得更仔细。
“没错!”她也不闪躲,直接承认。
“骂我什么?”
“骂你迟钝!”她瞪了他一眼,往回看去,老人和那辆轿车已不见踪影。
“为什么骂我迟钝?”
一听这话,她又气恼地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像在说“别装傻了!”
他颇觉无辜,俊眉微拢,真不知自己哪里让她生气。
迸音脑子里不停想着葛尊正的老颜,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她觉得必须要多多关怀那个孤单的老人。
“我们去找你外公好不好?”
“不好。”莫天邵想也没想地一口回绝。
“为什么?你还在生他的气吗?你不是知道十年前是一场误会了吗?”
“那不关我们的事!”他强调地说。现在那三个人大概在屋里叙旧,他们不在反而比较好,更何况,现在他只想单独跟她在一起。
“你真狠心!他可是你外公,一个多年来一直孤单不快乐的老人。”
“他可真高竿,短短一会儿的谈话就把你收买了。”莫天邵略沉下脸,开始觉得老头很可恶,刚刚他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思全在那老头身上?那个鸡皮鹤发的老人!他这个成熟的男人不是更吸引人吗?
“什么收买不收买的!”她薄斥一声。想想算了,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像个热心过头的傻瓜。
“不去就不去,我该回家了。”
她脚步往前,莫天邵却拉着她往回走。
“喂!”她差点趺倒。“你做什么?”她看着他的侧脸,闷不吭声的表情和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样子颇为相似。
“你怎么了?”
“你不是要见老头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为什么你现在又肯去了?”
“让你比较一下,顺便见见未来的公公、婆婆。”他是有股气,还混杂着要上战场似的决心。算了,反正早晚都要让他们见面的。
好一会儿,她才弄清楚他的意思。她拉住他,执意不肯往前。
“这会儿你又怎么了?”
她声音颤抖地问:“你说清楚,你的爸爸、妈妈来了?”
“是来了,就在屋里。”
他怎么能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瞪着他,恨不得捶上几拳。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要见老头吗?他现在就在屋里啊!”“我不能去!”她声音压得紧紧又闷闷的。
“不能去?为什么?刚刚是你一直嚷着要去的不是吗?现在老头就在那栋房子里,再走几步就到了。”
“就是不能去!”瞧她现在穿的,T恤加牛仔裤,裤管上还有刚刚沾上的泥土,她这样子怎能去见他爸妈,未免太不庄重。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声。跟她在一起,他倒成了十足的好奇宝宝。
他怎会不懂呢?真是的!她心急如焚,一直以来温温润润的脾性,一遇到他就开始变调。尤其是现在,他怎能这么突然就带她去见他的父母呢?
“你起码要让我准备、准备啊!”“准备什么?”
“起码让我换件干净点的衣服。”她低头懊恼地瞧着裤管沾上的泥土。
“只是见个老头而已,你这么费事干嘛?”莫天邵曲解了她的意思,酸意发得莫名其妙。
“不只是老先生,还有你的爸妈。”
“那又如何?我都准备好了,等一下你只要负责微笑就行,不用笑也没关系。”
“你需要准备什么?该准备的是我!”
“你现在这样就行了,不用准备什么。”万一打扮得太漂亮,难保老头不会变成老不修。
“怎么可以?我的裤子这么脏。”她不想让他爸妈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是可以,就算全身污泥也可以。”
“我不可能全身污泥去见人的!”
“你的裤子只有几处污泥而已!”
“够糟的了!”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