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净仿佛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沉默不语,云樊心里十分不舒坦,他从老远就看到她正和一位陌生男子相谈甚欢时,心底浓浓的一股醋酸味涌了上来,这让他感到不安,他竟然在吃醋?这是否代表着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医生对病患的警戒线了?
严克威接到云樊凌厉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模样,眼光燃烧着妒火,他暗自摸了摸鼻子,挺识趣的退下。
“水净,我先走了。”
“再见。”水净向他摆摆手。
“再见。”严克威朝着云樊点了点头,往自己女朋友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走后,两人之间只有一片尴尬的沉寂,孩童嘻笑声从他们身旁穿过,时间仿拂停住一般。
云樊突然道:“把烟扔掉,你的身体不适合抽烟,以后也不要碰这种东西。”他以充满霸气的口气命令。
“啊?”水净看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烟,忙不迭把它扔在地上,再用鞋子踩熄,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他一眼,那张脸孔面无表情、眼睑半眯着,她知道他在生气。
算了,她还是赶快认错吧。“云大哥,对不起!”
“你不应该抽烟。”他淡淡的陈述事实。
她急迫的想解释“我只不过是一时好奇想尝尝看烟的味道。”
“味道怎么样?”他的嘴角浮起了笑容。
水净看着他的笑容,他笑了,是不是代表警报已经解除了?
“好难闻的味道。”她皱着鼻子,吐着舌头,一脸嫌恶的样子。
“是吗?”他的笑容慢慢收敛下来。
水净的心也随着他笑容的消逝往下沉。
他一直很想去忽略刚才和她相谈甚欢的男子跟她是什么关系?他一直想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可是他发觉自己做不到,醋坛子随着时间愈浓厚,连自己都可以闻到身上散发出来的酸味。
他终于忍不住了,压抑住心中强大的醋劲,淡淡的问道:“刚刚那男人是谁?”
“他…”水净轻声嗫嚅道“他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云樊眼神相当怀疑的看着她。
那个男人应该有二十五岁以上吧,不可能在学校认识,在医院里更不可能遇到他,那她去哪里认识这个家伙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就是…”水净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如果说他知道她曾经借宿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公寓一晚,她铁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看她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鬼灵精怪的模样让他不禁提高了防备,他严厉的斥责道:“不准说谎。”
吓!水净被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她想要编个理由含混过去?“我又还没说…”没办法,招了!“就是上一次我离开以后,晚上我就到了舞厅…”
“到舞厅?!”云樊眉头一皱。
她瞄了一眼他的脸孔,还好,他的表情还算温和,水净继续说下去“他是舞厅里的酒保…”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你就跟舞厅里的酒保那么熟识了?!”云樊眉头皱得更紧,眼光瞟向她,怀疑她另有保留。
“我话还没有说完…”被他这么一质询,她吞吞吐吐道。
他沉默的等她开口。
“他…他让我到他的公寓借住一晚。”
轰!她的话犹如一颗原子弹在他脑袋轰炸了开,他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突出“你竟然跟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
云樊不知道是不是该掐死她好,不等替她完成手术,他就先气得心脏病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