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改过,就到这个地方去,就说是我叫你去的,他们会给你一份工作,顺便把你喂饱的。
谢谢章大哥!小安千恩万谢地接过名片便离开了。
彤秀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很同情这个叫小安的年轻人,也不怪他抢自己的皮包了,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相信章纾寰一定会处理得很好;现在事情终于结束了,突然松懈下来的情绪竟让她两脚一软,抱著皮包跪坐在地上了。
章纾寰见状吓了一跳,以为是小安不知轻重的伤到了她,问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彤秀琰无力地摇摇头,我快饿死了!
章纾寰啼笑皆非地看着彤秀琰狼吞虎咽著一碗六十元的牛肉面,瞧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清楚的人还以为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他们是坐在高大楼一条街的小吃店里,章纾寰可以轻松地让小安自己去找工作,却怎么也没办法丢下这个饿坏了的女人不管,喂饱这个不小心拾到的女人好像也变成了他的责任了。
今晚他特别不想太早回去面对那一屋子的空荡荡,才在资料室瞎混到这个时候,却没想到会因此遇上一个俄急了的小混混,对一个饿得发昏的受害者下手,难怪两个人正好拼个势匀力敌。
然而章纾寰倒是不曾见过一个女人在遇上打劫的时候,居然不会尖叫求助,不但和歹徒正面冲突,还对他破口大骂,而且措词精彩,他不禁对这个女人起了点兴趣。
看着彤秀琰毫不在意吃相地享受那碗牛肉面,章纾寰不知不觉看得入神了,脸上的脸廓并不特别醒目,一双秀眉、一对明目、不很挺的鼻子,和必要时可以张得很大的樱桃小口,也许算不上是个美女,却有著一种必须让人慢慢体察的秀美。
而她丝毫不矫揉做作,就在他面前大坑阡颐的模样,更让他没来由得对她涌起一种无法解释的好感。
彤秀琰终于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她连午餐都给忘了,难怪会饿得手脚发软。
一抬头,只见章纾寰似乎隔著墨镜直盯著自己,她直觉地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章纾寰回过神来道:小姐,你皮包里到底装了什么贵重物品,值得这么费力地和小安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吗?
彤秀琰耸耸肩道:没什么东西啊,我的证件都在口袋里,皮包里只有公寓的钥匙和几百块钱,这皮包也是地摊买的便宜货。
章纾寰简宜不敢置信,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抢走就算?如果那个人不是小安,也不是一个饿扁了的小混混,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过吗?
几百块钱也是钱啊!而且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是直觉地和他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彤秀琰无奈地道,放心吧,如果我真那么倒楣的再遇上一次这种事的话,一定会乖乖站在那里任人抢,看他会不会好心地放过我。
倒也用不著如此。章纾寰微笑道,反正以后自己小心点,晚上不要一个人在街上晃来晃去,我不见得能时时等著救你。
我又不是闲著没事老站在街上等人来抢劫!彤秀琰不悦地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第二次。
第二次?章纾寰怔了一下。
你果然不记得了。彤秀琰提醒他一下,大概将近一个月前,你曾在长延大楼上班的人潮中扶起一个跌倒在地的女人,记起来了吗?那就是我…彤秀琰。
章纾寰恍然道:原来是你,很少会有人像那样子拜倒在我的脚边。我竟然没认出是你!
彤秀琰看着他仍未取下的墨镜,没好气地道:你老是戴著墨镜,连晚上都不摘下来,看得到路就很不错了,哪里还瞧得清楚我是圆是扁?
章纾寰是看得清楚,只不过会觉得暗了一点点。
喜欢戴墨镜是他的一个怪癖,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太清楚地看到这个世界,然而,由于彤秀琰的指责,他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搞下墨镜,两人同时得眼前一亮。
俊眉、秀目、有股书卷气,这模样也年轻了点,约二十七、八岁,与其说他是下层职员,还不如说他是个高级主管容易取信于人,他天生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气质,让彤秀琰感到他不该是个平凡人物。
而章纾寰则更清楚地看到她那双坦然无欺,直盯著自己的明眸,心中突然有种被人一把揪紧的感觉。
见到他的真面目之后,彤秀琰心中更是强烈地泛起一股对他的好感,不戴墨镜的他,少了一种神秘莫测之感,也不显得那么冷漠;但发现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时,竟令她难得感到有些羞涩。
章纾寰在她移开视线时感到有些失落,但那双写满情绪的明眸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上,再也没任何事物能将它们抹去;同时,他也作了一个决定,一个或许将会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她会这么没头脑地一头摔进他的生命,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