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妇人确实在宫里有些时日了,而且做事马虎、粗手粗脚,但是却从来没有谁听说过她有家人。”
“那她有什么异常?”
式神微微沉思“若是有,也只是喜欢用宽布遮住脸庞。还有…”
“还有什么?”弘嵩斜眉。
“那老妇人在天未黑的时候就一定要将蜡烛全部点齐,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拿着盏灯笼。”
天未黑就点灯…
弘嵩颔首“你继续跟着她,千万不要丢了。”
“是。”
她…也怕黑吗?闭上双眸,弘嵩渐渐陷入沉思。
天刚破晓,鸡啼之音便逐一响起。
弘嵩刚刚坐起在床头,一阵敲门声便随之响起。
“谁?”虽然明知道只有那老妇,但是弘嵩依旧开口询问。
“是老婆子我。”嘶哑的嗓子几乎都听不太清楚,让弘嵩皱眉。
“进来吧。”他快速将衣衫套好。
房门打开,只见老妇手托着一叠衣衫走了进来。
弘嵩只是淡淡地望了一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老妇颤巍巍地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老婆子叫自悔,是道姑给的法号,也就当俗家姓名用了。”将衣服缓缓摊开,老妇才笑道:“国师啊,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老婆子又没啥可以报答你的,这手艺也丑,但是还能穿上见人,你来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弘嵩原本想开口说不要,看到老妇欣喜地朝他招了招手,他才缓缓步了过去。
“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了,穿个线也要费些工夫,你看看还行不行。”骨瘦如柴的苍老手掌轻拂着那白色的衣袍。
看着那虽然是高级的布料,但是手工却略微粗糙的衣服。弘嵩点点头“不错。”
“呵呵,不错就好。来,你来试试。”老妇人笑呵呵地将衣服举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好。”弘嵩皱眉。
“没事没事,老婆子一生没给几个大点的人物换过衣服。国师就当是帮老婆子一把,我会小心的。”
避不开老妇乞求的眼神,弘嵩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掬着眼眶的泪水,老妇人开心地将衣衫套在弘嵩的身上,那已经颤抖不稳的手要费好大的工夫才能将腰带扣上“好、好好,不错,合身,合身。”欣慰地看着那贴身的白衫,老妇不禁使劲点头,早已溢满眶的泪水蓦然掉下,让弘嵩一震。
急忙拭开那直淌的泪珠,老妇憨傻地一笑“老婆子今天是高兴了,才会这样,国师莫见怪啊。”
微微点头,弘嵩不明白心中为什么会有被那泪水灼得滚烫的感觉。
“好啦。”深吸一口气,老妇才转过身走出屋子“国师啊,倘若今后记得老婆子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穿着这衣服,算是个纪念吧。”
泪,无止尽地滑落。
看着天空中堆积起的厚重云层,弘嵩微微眯眼。这是极少有的暴风雨…
丙不其然,只见天边开始轰隆隆地作响,细小的闪电不停地出现在黑色的云层之中,紧随着便是倾盆大雨哗哗而下。
看着这熟悉的天景,弘嵩不禁迷蒙了双眸。一年前似乎也是这么一天,而那场大雨却是由她所唤起的…地面突然騒动起来,他愕然一震,不可能这么凑巧的!
“尊者!”只听见一个紧张的声音蓦然响起。
“式神?”没有看到任何的形态,他微微皱眉。
“尊者快到这洹骓山来,我想我找到魍魉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