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打算明逃诏身去找珩哥。
心一惊,明如镜手中的茶碗一斜,碧绿色的茶水泼溅在她的裙幅上。“你说什么?”她还没死心?
“我要去找珩哥。”不是商量,是她早就打定好的主意。“我等他等了好久,我不想再等了。”
“芷君。”明如镜随手将茶碗放在几上,惶恐忧虑的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刚生完孩子,这样东奔西跑对你身子日后有损,你想想孩子也不能没有娘啊,难道你要他跟着你车马奔波吗?”
“娘。”她的眼眸底染着浓浓的忧伤和痛苦。“这些我都想过了,孩子我就拜托您了。我要是不亲眼见到珩哥,问清楚他的意思,我会死的。”
宗芷君性子向来平和,这番沉重的表白更加说明了她对邢世珩用情之深。见她哀婉欲绝,一副为情所苦的模样,明如镜的心中就像有千万支刀子在切割。
“芷君,你听娘的话。要找世珩,我们可以请人去找啊,你只要在家中等候就好了。”
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娘,您说要派人去找珩哥,都已经过了快一年了,他一点音讯也没有。”她没有责怪明如镜的意思,听在明如镜心虚的耳中,却像她已经识穿自己欺瞒的计谋。“我要自己去找,我求您别再阻止我了吧!”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明如镜慌乱的要拉她起来。“芷君,你这个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死心眼呢?”难言的隐衷使她不由自主滴下了泪来。
“我喜欢珩哥,我爱珩哥,这一辈子我就只喜欢他一个人,不管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今生就只认定他一个人。”
没有激越的言词,就这样子平淡淡的说出她的想法,但是明如镜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宗芷君啊,她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动摇她的意志。
她对邢世珩,真的是天荒地老,不可自拔了。
“芷君。”她已经无计可施了,心底默默对邢世珩感到歉意,她不能替他保住秘密了。整了整气息,她垂着泪道:“你听娘说,你不能去找他。你忘了世珩吧,他…不会回来了。”
宗芷君本来就觉得母亲隐瞒她一些事情。她看她的神情,说话时总是忧忧愁愁的欲语还休,她真的有事瞒着她!
“为什么?”就像有人用手猛抓住她的心脏,闷痛得救她吸一口气都困难。
“他…”说吧!不管后果如何,不管宗芷君会不会恨她,这都是她要承受的。“世珩他是…我的儿子。”
宗芷君的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娘的儿子?珩哥怎么会是娘的儿子?
“你不相信是吗?”明如镜惨然的一笑,伸手扶起她在椅上坐下,将她和邢天彪的过往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宗芷君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般,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宛如将她打人幽深不见五指的绝谷之中。
“不会的,不会的…”宗芷君猛捣着头,娇美的脸庞上布着不敢置信的惊惶和恐惧:“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和珩哥不可能是兄妹,不是的…”
明如镜很不能以死来挽回这个阴错阳差所造成的悲剧,抱着宗芷君不住发颤的身子,天,她冷得像一块冰。
明如镜呜咽着:“芷君,是娘不好,娘害了你,你怨娘好了。”
明如镜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国度传来,又像是隔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怎么听也听不清楚。宗芷君努力要抓回飘浮虚荡的神识,却是止不住的抖,止不住的泪。
远远一声婴啼惊破了眼前的迷障,是孩子在哭!母性的本能使得宗芷君的慌乱云时去得无影无踪。她推开明如镜的怀抱,喃喃的道:”我要去看孩子,他在哭了。”
她那空洞的神情教人看了心惊胆跳。
孩子居然还没送走?明如镜咬着牙,双手一张,阻挡住宗芷君的去路,决绝的道:“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