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皮底凉鞋再系好带子。
“我知道一条路我们可以走走。”他用手指了指杂乱的草丛中的那条隐隐约约的旧轨迹。“从这可以穿过空地直通大路。轨迹的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个岔道,那条路向南据去沿着康纳家的地产一直又绕回湖边。”
媚兰走到他前面上路了。一对金花鼠跑到一棵橡树后面“嗖嗖”地蹿上树干,可爬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看,叽叽喳喳地好像被这两个人打扰了不太高兴。她停下来看着它们,黑黑的亮眼睛,忿忿的吵闹把她给逗乐了。
“多可爱!”媚兰回头望了科尔一眼,小动物的嬉戏使她自己的双眼也神采奕奕起来。
“对,”科尔笑着看了看她“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卡通片《切普和戴尔》。”
“我也爱看那部卡通。”共同的回忆使她的双眸变暖。媚兰又一次感到超越肉体的相通。她曾忘掉,或任说不愿想起,他俩曾共同拥有的不仅只是令人震撼的肉体上的吸引,还有更多更多。在那些夏日里他和她度过的每一刻她都珍惜。当一切结束时,她哀痛失去的又何止是她
在和科尔一起时得到的令人难忘的身体上的满足。她失去的是那种感到自己是完整的感觉,猛地,她强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转身继续走她的路。
科尔走在她身边,心里琢磨着她嘴角的笑容为什么突然消失,碧眼里又为什么突然布满阴云。
“瞧,野玫瑰。”她停住脚,弯下身去闻,那清香让她用的得闭起双眼。她向上看去,见科尔也正看着她。总是要比杂交过的香很多。她没说完,就忽地紧张起来。他们来的那条小路弯弯细细地伸下坡去,消失在湖边,草也到了边际,变成了沙滩。她突然意识到这里只有他们俩,太阳光沐浴在这一片绿树,只有这些树和那些野玫瑰丛是他俩的陪伴。“我们还是回湖边去吧。”她紧张地四下望着。四周听不到人声,她也看不见树梢上有屋顶的影子。
“怎么啦?”科尔的目光紧随着她。
“因为我们走进了别人的地盘了。”
“没有。’他低沉的声音向她平静地做了保证。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好奇地问,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你认识这儿的主人?”
“可以这么说,”他对她微笑着。“这三亩地是我的。”
“你的?”媚兰有些惊异。“你是说你有这么大的产权?”她的手画出了个半圆,把从他们到湖边的地方都画在内。
“对。”他自豪地望着眼前这一片土地“还有从我们到大路之间的这一片呢!”
“为什么什?”她迷惑不解。
“为什么?”他也糊涂了“什么为什么呀?难道你不想有一片地吗?”
“当然想。我相信每个人都想的。可我是说为什么要买这儿的地?”
“为什么不在这儿买,卡萨洛克是我家乡呀。”
“我知道,可是,”她停了停,不解地望着他。“你又不住在这儿。”
“以后会的。等我从赛场上退役下来,”他语气坚定,蓝眼睛离开她,慢慢地巡视着这一片阳光和树荫交相辉映的草地。“我就在这儿修座房子,这样我坐在门廊上就能看到树,看着大地从这延伸下去一直到湖里。我还要条船,那样我什么时候想去钓鱼都行。”
“我真不敢相信有一天你真会退出赛场,回到卡萨洛克来生活。”媚兰不相信地摇着头。
“为什么不呢?”
“嗯,因为…”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放弃赛车事业的那种刺激和那么多荣耀,跑到一个小镇上悄悄地生活,这话说得就是让人很难相信嘛。”
科尔耸了耸肩眯起眼细细地看着她的脸。
“我早知道我迟早是要退出赛车场的。这些日子我对一些其它事情的兴趣更大,比如说发动机制造,设计最完美的车形。再说,”这时他浓浓的睫毛收得更紧了,好像要把他的想法都隐藏起似的“我也不能在赛车场上养家糊口呀。”
媚兰几乎惊呼出声了,胸中感到一阵痛楚,几乎不能呼吸。养家?他要结婚了,有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从这之中醒来,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不。”她的平静令人钦佩,语气中几乎听不出有什么变化“不能,我想也不能。”
科尔从她的表情上没法判断他说到成家时她的内心反应。他从草丛中摘下一朵玫瑰,漫不经心地开始拔下白绿色茎上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