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坚决、轻快起来。
“你半个小时洗洗穿好衣服够了吗?”
“半小时行了,”她肯定地答道,心里在厉声告诉自己拼了命也得收拾好,作好准备。
“好极了,我三十分钟后来接你。”
“好的,再见。”媚兰嘟哝着说完,放下听筒,又倒在床上,眯缝着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唉,”她自语道“我讨厌有些人大清早就眼睛发亮,精神百倍!”
她极不情愿地爬下床,跌跌撞撞地进了盥洗室。
整整三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这时她已洗完澡,穿上白裤子和绿色的相衬衣,化好妆,下楼来了。
她打开重重的橡木门,毫无表情地前科尔宽大的身体看了一眼。
看着那双耷拉着的眼睛,科尔乐了,显然她还没醒过来呢。媚兰身上有些东西,不是一点也没变的,她仍然不是个清早起来就精神抖擞的人。他什么也没说,打开纱门,轻轻地牵她出来,又把门关好,扶起她的胳膊,挽着她下了台阶,再让她坐进了车里。
他坐进驾驶座,倾身从底板上拿起个纸口袋,仍然一言不发地打开口袋,拿出两个大号的带盖的旅行杯。他慢慢地把一只杯子送到她的鼻子底下,媚兰的眼睁大了,使劲地闻着滚热的黑咖啡的浓香。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杯子。科尔咧嘴笑了,伸出臂肘支在她的靠背上,用手托住自己的腿,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
媚兰把四分之一的热咖啡喝了下去,这才轻声舒了口气,放松了些,她意识到半天了车都没动获。她看了科尔一眼,发现他把膝盖顶在控制盘上,懒洋洋地斜倚在一边望着自己呢,神采奕奕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怜。
“你在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在等你恢复神智。”他笑着看着她“现在好像你缓过点劲儿来了,早上好,阳光。”他轻声说着,俯过身来在她柔美的嘴角吻了一下。
“早上好,”媚兰的反应还是太慢,没来得及躲开他的亲吻。她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不过嘛,和他一起坐在车里,两人挨得这么近,这种感觉无比美妙,他还在对她笑着仿佛在说他也有同样温暖满足的感觉。“今天我们去哪?”
“去赛车场。”
媚兰停下喝着的咖啡,瞪着他。
“在哪儿?”
“就在明尼苏达州边上。”他答道。
“噢。”媚兰放下心来,她乍一听还以为他们今天要飞到乔治亚州去呢。
他在座位上直了直身,把纸口袋递给媚兰。“这里有点你喝咖啡时可以吃的。”边说边把钥匙插进点火器,把车倒到大街上。
媚兰朝口袋里一看,高兴地笑了。
“槭糖味的巧克力,我最喜欢的。”她看着他,热情的笑容把她的脸和碧眼都点亮了。“你怎么会还记得?”
“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他轻声说着,目光飞快地由路面移开望了她一眼,闪过一丝炽热和紧张,然后蓝眼睛又恢复先前的平静,他的嘴角令人心醉地向上一弯,友好地一笑。“特别是我记得早上你怎么也醒不过来,任凭别人摆布,只有咖啡能帮你的忙。”
媚兰皱着眉头百思不解,她又没有和他一起过夜,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早上是怎么醒的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心想他是不是把她和他从前认识的哪个绿眼女人弄混了。
“因为有一天早上我接你去钓鱼,你差一点都走出码头边掉进水里了。要不是我给你倒了杯咖啡喝,你都快晕过去了。”他又瞟了她一眼。“小小年纪怎么会对咖啡因这么上瘾?”
“上学上的,”她一面答着,一面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