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死!”她眼圈很少红过,连现在也红不起来,倒是脸色青青的。“你要死,我陪你!”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流老得意地笑。“好在我叫了萧雨回来,由不得你了!星儿别怕,爷爷我替自己算过命的,活到大寿九十九,还有三十三年哪!你好好去活你的吧。萧雨给我保证过了,要让你变成最完整、最快乐的女人!”
她本来吓到了,现在又气死了。两个拳头握得死紧,忽地转过身去。
“你!你是打哪来的白痴?爷爷发老人疯,你就这么听话的卖了身?”
萧雨露齿一笑,白白正正的牙,居然嘴边的胡碴中,透出了一个小酒窝。
“我没卖,免费赠送,刚好又赚到你的,不吃亏。”
她双眼瞪得大大的,从小骂人行,但辩起来不见得灵活,这个姓萧的,却是嘻嘻哈哈,嘴快得很,她怎么也占不了上风。
惨了!爷爷搞不过,眼前这个巨人更是推也推不动。她流星过得清风流水的好不快活,一肚子坏水刚好有私家侦探这条路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凡事不求人,只害人,如今…如今好日子全没了,被人套上了一个什么“伴”!
“爷爷!”又转回去骂那个始作俑者。“我不要!不要!死也不要!你叫这个疯子滚,不然,我滚!”
“没办法啰!”流老摇头叹息,却是带着笑。“事情已经脱了我的手,从今以后,再也管不着了。你要他走,除非他自己走,爷爷我是洗手了呀。”
把她给说成什么恶事,还洗手!流星恨得咬牙切齿,转身一脚踢开桌边一张圆凳,正对着身后那个死人,他轻轻松松,脚一勾,凳子势头收住,被他无声无息地放到一边去。
“他妈的!”流星一大步,直挤到他身前,不幸地还不到人家下巴,气势汹汹变成了气短。“你要白赚是吧?就是这个念头让你回来的,对不对?想把一个男人婆变成小女人,证明你的男性气概?好,来吧!把这档事给解决掉,你就可以滚了!”
她昂头朝门外大步而去,身后脚步无声却黏得紧。哇啊!完了、完了!不过是激将法,他当真哪?好了!话出口了又吞不回去,而且她最拉不下脸来的,尤其对个男人!
满屋子的人来人往,好几个不修边幅的叔叔伯伯还满脸好奇地直盯着她瞧,显然刚才没命地冲进办公室招来不少眼光。她越走脚越软,奇了,从来天不怕地不怕,那怕一个男人做什么?啊,不对!她怕的,不正是这个男人会做的事?!
炫耀性的大步变成着慌的狂奔,她冲进自己的小房间想摔上门,萧雨已跟她进了房。
“你…你…你就那么没男子气概,要强人所难?”“反悔”两字,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只好硬找架吵。
萧雨亮晶晶的眼直直地瞅着她。从没看过眼珠子这么亮的人,黑色中闪着银色的光,睫毛长得不合理,浓眉说是霸气,不如说是性格。
怎么,她也疯了吗?还欣赏起疯子的长相来?
“喂!你变哑巴啦?还是自知理亏,无话可说?”她怒道。
他深思的眼中有一种奇怪的热度,教她浑身发毛,怎…又怎么了?
“凡事有先后秩序,你是处女,先要诱惑,然后是实验,最后才结合。”
她腿一软,就地坐倒了下去。“我…你…我…”
生平第一次,造不出句子。
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这一点,才是真正教她害怕的原因所在。他说话和她一样没什么章法,听来总是在逗弄人,其实那双眼睛说得更明明白白,一字不假。
他环顾室内一圈,看看那张小铁床,又低眼注视着她。
“也好,就地上够大了。”
什…什么?!流星体内的警钟大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