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脸、不知礼节，这是康伯恩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孩的恶劣印象。

“不用了，我弟弟会。”

“不客气。”柯如茵大方接受，然后拿着脏滤网轻快地走厨房。

“呜！”他哪说错了？坏！柯智山捂着，嘟起嘴。

“多谢你，不必了。”

“爸爸，不要跟如茵生气，也不要跟叔叔生气。”晓虹仍继续说着。

“叔叔，你好凶。”柯智山抬起圆的胖脸，有话直说。

“我很凶吗？”

“我爸爸叫柯德富。”由于柯智山在一旁都没人理，不甘寂寞，便开始念大人教他背诵的诀“我妈妈叫林秀，我家住清境农场缘山居，迎光临。”

康伯恩来不及制止她，只能没好气地说：“天气、又有小孩，当然要开冷气，打开！”

“等另一个康叔叔回来？”柯如茵看了下手表“哇！他说最快六多下班，我爸妈也会来，可是还有两个钟耶，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洗个滤网不碍事的。”

“厚！你家实在有够脏。”才一会，柯如茵已经扫一堆灰尘了。“你们以前请的外劳一定偷懒不事，要不就算逃跑一个礼拜，也不至于会脏得像鬼屋一样才对啊。”

“你又在什么？”一看见她，康伯恩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这是他和晓虹每天的例行功课，晓虹是他的另一双睛，透过三岁小女孩的童稚光，让他得以看到外面充满蓬生气的世界。

“晓虹，智山，你们也一起去吧，不要

“我爸说，你弟弟很辛苦耶！”柯如茵仍是拼命地扫地，屋里扬起了许多细细的尘屑。“咳咳！你不要叫他家事了，反正我很闲的，咳咳，好多灰尘，我先推你去…”

“晓虹很乖，爸爸没有生你的气，来，跟爸爸说你今天吃了什么心？”

“噢！不把你们家清净我会受不了…智山，别踩垃圾！”

“就是有小孩才要关冷气。”柯如茵仍是笑脸迎人，伸手轻拍着晓虹的背脊。“他们了一汗来，偏偏你冷气开得像在北极，这样小孩很容易冒的。”

客厅跟着陷某诡异的安静。

“不会啊！都下午四多了，光没那么啦。”柯如茵束好窗帘，打开落地窗。“哇！就是要让新鲜的空气来嘛，我帮你关掉冷气。”一边说还一边研究冷气机的开关，然后伸手一，轰隆隆的噪音骤然停止。

“房间这么暗，当然要拉开了，大白天开灯，多浪费电力！”

而平常他也时常跟仲恩生气吗？

“你爸爸是谁？”是该叫她的家长面教她了。

“哼…”康伯恩涸扑制地不发声音。

“我弟弟应该不是叫你来家事的，你就坐着等他回来就好了。”

“呜！啊！”柯智山被那对瞪过来的眉大吓了一，赶快跑去找救星。

“我不认识你爸爸。”

“爸爸没生气啊！”他拉开笑容，动了右手指，划过那粉的小脸。

“爸爸，不要生气。”康晓虹靠在他的前，拿起他的右手摸自己的脸。

算了，他不想跟不懂事的国中女生计较。

康伯恩一愣，他是在生柯如茵的气呀，可是三岁的晓虹怎么看得来？

“我不去！”康伯恩立刻回绝，摆在扶手上的手臂奋力想往前伸。

只好忍耐两个小时了！康伯恩了个呼，只要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后面那一句不用啦！”再敲一记。

“不必？”柯如茵下沙发，像一只啁啾弹的小麻雀。“举手之劳而已啦，听说你们只有两个大男生，难怪屋会这么脏了。”

“你家这个冷气喔，大概几百年没洗滤网了，来的都是灰尘，你这样整天不病才怪！”柯如茵边说边动作，话才说完，人已经站在沙发上拆开冷气机的板了。“唉哟，真不是普通的脏！好吧，我先洗滤网，待会再来冷气。”

“冷气调小一不就得了？”

他的指本都还没伸去一公分，当然也不到电动椅的控制钮，柯如茵却早已经轻易扳开椅的煞车，将他转了个方向，往大门方向推去。

“谢谢。”该谢的事他还是会谢。

“智山，走开啦！”柯如茵拿着扫把，先把弟弟从厨房扫来。

“晓虹，”他换了个和缓的脸。“今天幼稚园老师教了什么？告诉爸爸。”

“外面光线刺，快拉起来！”

接着三步并两步跑到窗边，刷地一声，用力扯开大片窗帘。

，这小表很有追女生的潜力嘛。”柯如茵趁机伸了个懒腰，可伸到一半突然停不动作，然后开始东张西望，皱皱鼻又皱皱眉。

“不要拉开！”康伯恩很压抑地喊。

“爸爸，你不要生气嘛！”康晓虹将脸颊依偎在爸爸的大掌里，眨着亮晶晶的大睛，声音的说：“老师说，我们要乖小孩，不能让爸爸妈妈生气。”

“反正我爸跟你弟认识就是了。我爸妈来台北办事…呵，我和智山是跟来玩的，刚好听说你们家外劳跑掉，没人接晓虹回家，于是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