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唇在她耳边呼出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念了一首诗:“寒梅在东园,群芳没其姿。凝霜珍异类,卓然见高枝。”
“我让皇上把你赐予我如何?”龙昊进一步挑逗她。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玉盏儿双颊飞红,可骄傲的心性让她仍强作镇定,不甘示弱的开口:“好啊!与其深宫争宠,白白虚掷光阴,我情愿以身相许简王爷。”
“一言为定。”
“静候佳音。”她爽快的应允。
可龙昊并没有赢得美人的快感,只有浓浓的沮丧,他的妃子竟与人偷情,尽管那人是他自己,仍有辱他的尊严和皇权。
龙昊轻跃过墙,消失在宫墙外,只留下心跳仍未平复的玉盏儿和目瞪口呆仿佛钉在雪地上的银罗。
许久,玉盏儿才走近她的鸷儿,从它爪上解下信,看完后掷入炭盆;又执笔写了一封信系好,并对它连做了两个手势,鸷儿随玉盏儿一指向西方飞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小姐,你真要出宫嫁给简王爷吗?”银罗边收拾残席,边担心地问。
她倒希望小姐真的找到归宿,自从几年前小姐决定陪五小姐玉碗儿入宫,一生的姻缘也让她自己给葬送了。她跟在小姐身边十多年,从来是听命行事,有很多事一直不明白,例如小姐为什么入宫?既然入宫又为什么不似其他嫔妃想尽办法争宠?以她的姿容聪慧要坐上后宫之首,根本是轻而易举,但小姐却不管那些,反而接下玉家全盘生意;现在小姐又轻易允诺嫁给简王爷,真是令她想破头也不明白。
“简王爷?出宫?”玉盏儿摇头苦笑。
“怎么,小姐,你不喜欢简王爷?”银罗会错意,以为玉盏儿不甘心下嫁简朔,她开始细数下嫁简朔的种种好处。“小姐,银罗听说简王爷十七岁就出入战场,战功显赫,深得皇上信任和重用。如果小姐能成为简王妃,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归宿。可以出宫脱去宫籍,总好过人老色衰时老死宫闱的凄惨命运。”
“我们遇到他恐怕才是一生也难以出宫了。”玉盏儿说出心中的担忧。
“可简王爷不是说要皇上把你赐给他吗?”银罗不解其意。
“就怕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他是谁?银罗不懂小姐的意思。”
“你还是不懂得好!”玉盏儿不想给银罗徒增烦恼,让她不安的并非他的身分,而是他那张英俊邪气的面孔,那么熟悉又那么亲切,似曾相识。
天上又下起了雪,落在红梅上,不一会儿,花瓣不堪积雪的重量,与雪一同飘落下来,散了一地落红。玉盏儿弯下身,轻拾起残梅,一阵冰冷由手心传遍全身,她不由得拉紧披风。
她茫然抬头望天,细雪纷纷覆盖了世上一切,唯有红梅卓然傲雪。
娘,盏儿能顺利过关吗?盏儿从不喜欢失去控制的生活,若受人所挟,情愿如梅凋落…
新年将至,玉盏儿也格外忙碌。玉家各地商铺均已结算帐目,她必须对过帐目,并与各处眼线提供的消息相验证,确定盈亏状况。
在算过几位姐姐、姐夫的分红和玉家大宅各处别院的花费、利钱后,她才终于从桌前起身,捶了捶僵硬的颈肩,又搓了搓冰冷麻木的手。
银罗因为一见厚厚的帐簿便头疼,所以早早睡了。时近午夜,寝室内铜炉的炭火因无人照料已不再那么旺,房中透出一丝寒意。
玉盏儿拨拨将熄的炭火,一时毫无睡意,就半卧在躺椅上看书,看着看着竟睡熟了。
龙昊这几日皆在暗处窥伺她的一举一动,身为嫔妃,她竟会忙到子夜还不能入睡,真是比他这皇帝还要劳神。放眼望去,她的宫院内没有什么珍贵的摆设,可—些常用之物却都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