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尤其是给FBI的探员上“古文物监定课程”两天下来,海瑞觉得全身气力耗尽,只想赶快爬上床睡觉。
他已经很习惯深夜回家,整栋房子都是漆黑的。
打开电灯,光亮取代黑暗,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海瑞瞬间神经紧绷。
“明月!”他扔下公事包,惊慌的大步靠近沙发。
明月侧身蜷缩著,黑发披散,贴靠著沙发的半边脸颊染满鲜血,脸色也是苍白得接近透明。
海瑞的心窝传来紧紧的勒束感,重重呼吸几下后,他边蹲跪下来仔细观察,边命令自己千万要冷静。
还好,她还有呼吸,而且呼吸也算规律!大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她的脸颊“明月,你醒醒!”
“嗯…”明月浅缓的呼出气,睫毛先轻颤著,然后张开眼,只是眼神的焦距模糊,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你…你回来啦?”声音透著困倦的娇媚,她边揉眼睛,边在海瑞的搀扶下坐起身。
血顺著脸颊慢慢滑往颈部,而她却浑然未觉。
“真糟糕,我等你等到睡著,好丢脸!”她可爱的缩脖子耸肩“怎么了?你看我的表情好奇怪。”海瑞的两眼直盯著她看,表情担忧。
原来明月并不是受伤,只是流鼻血…
海瑞提得高高的心终于放下来,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他先给她个安抚的大微笑才说:“你正在流鼻血。”
“流鼻血?”她疑惑的重复,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和唇边,触戚黏黏的“难怪我觉得鼻子温温的…”一看到自己的手指沾满鲜红的血,低下头,又看见沙发上有一大片的血迹“我…我流了好多血…怎么…怎么会这样?”她有点疑惑的瞪大眼,语气颤抖。
海瑞知道很多女孩子都怕看见流血场面,尤其她在熟睡中被叫醒,还没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血流满面,不惊慌才怪。
“没关系,我来处理。”他保证的微笑,递了些卫生纸给她。
明月急切的用整叠卫生纸捂住鼻子,头往上仰起。
“不可以仰头,这样反而会让鼻血倒流!”海瑞拉开她的手命令“用手指紧压鼻子内侧,头稍微往前倾,等一下血就会止住。”
她乖乖的照做,右手朝鼻子施压,左手捧著卫生纸。
鼻子就像没关紧的水笼头般,鲜血持续一滴又一滴的滴下来,卫生纸很快被染红。
明月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小小声的问:“血一直在流耶!我是不是生病了?会不会死掉?”颤抖的声音中有掩不住的恐慌。
“别胡思乱想吓自己,德州冬天的气候太过干燥,所以很容易让人流鼻血。”海瑞替她扔掉红色的卫生纸,用力的搂了一下肩膀安慰她“没事的,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他边注意时钟,边陪著她,通常加压止血五到十分钟应该会出现功效的。
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
男人肯定的语气宛如承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安慰话,从海瑞的嘴中说出,却带给明月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咀嚼这句话,一波又一波的暖意一点一滴侵占入她的心。
分针很快的走了一格,鼻血好像有减少的趋势。海瑞到冰箱拿来冰袋“敷在鼻子上,让血管收缩止血。”
“好。”明月乖乖的照做,她打从心里听他的话,没有理由,因为她就是知道海瑞的一切行为都是对的。
果然,十分钟后,鼻血已经止住。明月清理好自己笑咪咪的说:“海瑞,你好棒喔!博士果然不一样,你懂好多。从小到大,我流鼻血的时候都是拿卫生纸塞住鼻孔仰起头,从没有人像你说的这样做。”
“那是错误的观念,仰著头,鼻血很容易阻碍呼吸,万一流进咽喉,还会呛到。”
“你怎么什么都懂?”明月的眼神散发著崇拜的光芒。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很伟大一样,我会不好意思的。”海瑞的脸孔微微发热。
“在我心里,你是很伟大呀!”明月的笑容甜美。
“我不是说过,我在丛林待过,有时候太深入丛林,医生总无法一路随行,所以我花了点时间学习医学知识,以备不时之需。”他微笑的说:“傻瓜,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晚了,去睡吧!”海瑞在她额头印上晚安吻,送她回房。
“海瑞。”关上门前,明月叫住他“是不是…我多读点书,就会和你一样懂很多呢?”
“当然。”
“那…那我可不可以…”明月垂下头,不好意思的扭绞著手指,吞吞吐吐的提出要求“可不可以请你教我,当然,我一定会先把份内工作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