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的小妹会变成卢安的手下。”水银痛苦的说“难怪半年前我在台湾出任务时,我的卧底身分会被拆穿…”
“明月是你的小妹?”海瑞惊讶的提高音调。
“她提过我?”水银的语调激动。
“她只说,十岁那一年,有歹徒来家乡洗劫,然后她被留下来。”海瑞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水银眼里布满了自责和自厌,那是深深自我鞭笞的结果。
华定邦安慰的搂紧娇妻,无言的传递著力量“不准再责备自己,你答应过我要试著原谅自己,当时情况危急,没有人有权利怪你。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明月救出来,给她全新的生活,这才是积极的弥补。”
水银忍住奔腾的情绪点头,转头对海瑞解释“听过『孤军』吗?当年中国大陆赤化时,有不少国民党的军队退入泰缅山区,1961年第二次大撤退时,93师的三军和五军,以及负责渗透侦搜的75侦搜营,接受政府的秘密命令,留下来等待时机反攻。其中的75侦搜营,落脚在泰缅寮三国交界的小村…清并,领军的营长杜文汇是我爷爷,我和明月算是孤军苗裔第四代。”
“盛产罂粟的『金三角』?”海瑞开始整合目前所获得的资讯。
“是,十二年前,卢安要求清并村民帮他种植罂粟,我们不肯,于是他下令屠村。”
华定邦接著补充“半年前,我们打听到,当年屠村时,有十二个人被活抓关进黑牢,据说没人活下来。不过,水银始终没放弃希望,因为她相信明月没死。”
“金三角”因为盛产毒品,有人也叫它“毒三角”那是个完全与外界断绝往来的封闭世界。
海瑞试著揣想明月的遭遇和心情,她在物质贫苦的环境长大,十岁的小女孩一夕间家破人亡,她被亲人单独留下,只能孤独无依的靠自己的力量挣扎生存。
“人类是世界上最残忍、最无心寡情的动物,薄情而善忘。”
他心痛的想起明月说这句话时的冷然表情和语气。
海瑞终于了解,潜藏在木然音调下的,是她对整个世界的敌意,以及对人类的完全不信任。他自责的抹抹脸,低喃的说:“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情,我会做得更多,我会更努力的对你好…”他双手十指交叠握紧,放在桌上。
“在遇上你之前,我早就决定,不再相信任何人。”
这是目前唯一能鼓舞海瑞心情的话,他只祈求明月直到现在还依旧相信他。
班森毕竟年长,他尽力维持公式化的平静语气,拉回大家的注意力“既然确定公主就是明月,接下来我们该商讨要如何和她接触。”
会议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步出会议室,走过长长的走廊,等电梯的时间里,水银颤抖的问:“海瑞,我想请问你…”她鼓足勇气的发问“请告诉我,明月…很恨我,是吗?”
懊怎么回答呢?
最后,海瑞选择避重就轻的说:“我想,她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我知道…我知道…”水银难过的偎紧华定邦。
步出电梯前,华定邦终于忍不住喊住海瑞“可不可以冒昧的请问你,你可以待在美国等结果,不用以身试险的,为什么你坚持要到泰国去?”
带著淡笑,海瑞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我爱她,因为她是我的明月,而不是公主。”
两个男人交换眼光,华定邦了解的点头。
水银诚恳的说:“谢谢,我相信你可以弥补我对明月所造成的伤害,带给她完全下一样的幸福未来。”
海瑞仰头看着星空,坚定的说出誓言“在我有生之年,我会竭尽所能的保护明月,不再让她孤单无依。”看着自己的手掌,想念著曾经拥抱在胸怀的温柔。
日日夜夜的思念…他真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太阳公平的轮流造访著地球的东半球和西半球。
明月倚著树干,懒懒的欣赏夕照,身边是她自幼习惯的密林荒草,但如今却是她最陌生的景色,只因她的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