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下,到美国接近你,只是为了拿回德力带走的瑞士银行保险库钥匙。”
这段话,让海瑞的五官痛苦的扭皱。
伤害人,对明月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她从来不知道,伤害自己所爱的人会这么困难,会让自己这么难过!不敢再和他真诚的目光对望,她逃避似的转过身抛出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找来的?”
海瑞抓抓头发,思考著该从何说起,最后,他以闲聊的语气说:“考古工作让我培养了很多奇怪,但是实用的小嗜好,其中一样就是辨识伪造证件,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来自广州,你的证件是伪造的。”
明月背对著他的纤肩,很轻很轻的颤动了一下。
“我们两人有三个月的时间几乎朝夕相处,我对你喜怒哀乐的表情非常熟悉,唯一陌生的是你冷漠无情的面貌。凯若留宿那晚,钉在床头上的镜子清楚的反射出你杀气毕现的模样。当时我就知道,在你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我不清楚的明月存在著。”
“原来…”她喃喃的退后一步,到底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她太小看海瑞的观察力?他总是微笑的看着她,任由她随性耍赖,然而,那双智慧的眼,其实早就洞悉了她所有的小把戏。
海瑞站直身体靠近,拉起她的手放在左胸上,宛如催眠的问:“你还记得不记得,我这里有一处圆形疤痕?”
“记得,你在南美丛林误触当地土著的陷阱。”
“刺中我的是毒箭,后来伤势痊愈后,我对麻酔藥品就具有抵抗力。”大手叠放在小手上,紧紧的压在胸口“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只是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可是我的意识清醒,听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你听到我们的对话?!”
“德力的死因和真实身分,国际刑警曾经把内情告诉过我。再加上那天听到的片段,透过FBI居中联系,我和班森,以及华夫人联系上,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听他娓娓道来,明月脑里一团混乱,内心百味杂陈…疑问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分有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还留下我?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
为什要让我爱上你…最后一个问题她回荡在心底,却没勇气问出口。
每丢出一个疑问,她的火气就高涨一分,抽回被握紧的手,漠然的追问他“你存心耍我吗?”
蒲扇般的手掌扣住她单薄的肩膀,海瑞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我不拆穿,是因为我知道你隐瞒得很辛苦,你是真的想成为『我的明月』,而不是『公主』。”他的眼神写满了解与体谅。
仰头和他对看,明月觉得自己就像跌入一片汪洋大海。深情宽容的眼神,默默的传递著海瑞对她温暖呵疼的心情。
海瑞说对了,她希望自己真的能成为在他面前所扮演的明月…温柔乖巧,而不是心狠手辣的公主…希望…她确实曾经不只一次的如此希望着…
泪,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滴落。
“我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机会。从被亲人抛弃开始,往后我的每一天、每一步、每个决定、全部的精神,都只用在活下去这件事情上,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活著。”泪水漫过秀丽的容颜,成长的回忆一一浮现,唤醒她所做过的每件事。
她可以毫不迟疑的出手伤人,因为教练让她相信,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狠心伤害别人。
怀抱这样想法和作为长大的她,在海瑞的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看到明月泪流满面不说话的样子,海瑞心疼得不住用手指慌张的替她擦拭泪水。
温柔抚触的手指,只让明月更感觉自惭形秽…想逃开的念头强力发酵,双掌用力推开他安抚的手。“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要离开!”她的语气跋扈,充满命令意味。
海瑞反应快速的以手扣拉住她的手腕“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旁无声无息的消失,让我帮助你。”手掌用力扣锁,不让她挣脱。
耸起层心,明月笑得冶艳“最后一次的警告,让我离开,否则你会后悔。”
“不。”简单的一个音节,海瑞坚定的拒绝。
“放手。”明月冷喝一声,银光闪动,亮出藏在手腕的刀作势攻击。
海瑞连想也不想的扑向她,利刀划破肌理的刺痛透过神经的传导,让他自然的闷哼松手,右上手臂出现一道斜长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