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鬼，长这么大了还这么哭，你不怕后面两个小朋友会笑啊！”果然是他的碧菡，哭是别人比不上的。

“你现在生活宽裕了，房、车都有了吧？”

开在北二上，车况良好，两个小孩早在后座打闹成一团，碧菡有错觉，好像今天是全家人一起游，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两个小孩。

“就永远空着，想着有你在的觉。”

“在徐院长的医院里，他很提我，现在已经是主治大夫了。”旧医院拆除迁址后，现今规模也更大了，能成为其中的一份，他相当荣幸。

“就是以前经常跟你妈打牌的雪珠阿姨？”他记忆力惊人，听过的名字从不曾忘记。

“早就告诉你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靠别人。”蒋羿暹很得意，碧菡能坐在自己赚钱买来的车上。

“改天我带你到我们医院，一次全健康检查。”

蒋羿暹失笑，主动把脸凑过去，让她留下一个大香吻。

“那就好，就好。”吁，他差被这小孩吓死。

“是的，这些我都有了。”

“这段时间，你在加拿大好吗？”

见她双手搁在上，低垂着，他发现，她在发抖，鼻不停地在气。

“可是瘦得不自然，我不喜。”

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夕西下，游客们陆续离开。

“住我那里，我买了一栋七十几坪的房，在敦化南路。”

这时，小威也跑来，同样嚷嚷着要吃章鱼烧。

“再贵也无所谓，爷爷从小养我到大，他辛苦了大半辈，让他晚年享福，是我最大的荣耀，希望他能活得越久越好，再多的钱，我都愿意。”说起能让爷爷过得这么快乐，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要是…这辈，你都见不到我，那该怎么办？”

看得她中的怅然，他上笑逐颜开说：“我没跟徐妍桑结婚，我现在还是单。”

“不回去…那要住哪里？”

“亲得我满脸都是鼻涕，谁忘得了啊！”“我不，我就要亲。”

迎着落日，微风轻轻拂，将一日的疲劳，彻底拂去。

她看着他，笑中带泪，她真是佩服自己，小时候就很有光，一挑中他。

他静默了一会，凝视着她“可是…我想你。”

“碧菡，打电话跟你妈说，我们重逢了，今晚要好好庆祝，不回去了。”车开了一小段，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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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为什么拒绝我？”他不懂。

“想不到，连他们都喜吃。”碧菡破涕为笑，她有一熟悉的觉，好像是老天爷，故意要让他们在这充满笑的地方，回忆着童年好滴。

“好，我们去买来吃。”

“只要跟你有关的，我都记得很清楚。”他仔细地看她，发现她的气没有以前来得好。“你瘦了好多。”

“七十几坪？你买那么大什么？”

“我也不知，以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却变得好容易累，又没有。”她笑称自己没有轻松的命。

开一久，情自然就疏远了。

她好想哭，真的很想，那只大手，一样那么温，此时此刻，她好想依偎在他怀中，就像小时候，那个下着雷雨的夜晚。

一听到章鱼烧，两人不约而同似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覆盖在她手上，熟悉的温再度浮现，这会再碰面，他一定要好好抓她，绝不让她再跑走了。

“什么事？”

“爷爷现在好吗？”话匣一开，她想到很多话题。

开着BMW休旅车，碧菡不禁涌上一动。“嗯，还是自己赚钱买来的车，坐起来比较舒服。”

“结婚？”她顿时思考能力空，寻找不回应的宇汇。

听完，蒋羿暹重重地吐了一大气。“早说嘛，你差吓死我了！”随即，他笑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求婚没有拿，也没有钻戒，你生气了？”他张的问。

“这样好啊，不用钱去减。”她开玩笑的。

太隐没在彩霞里，天逐渐暗了，一辆载满乐与歌声的车，朝向台北的方向前。

“你现在当了大医生喽！”她好替他开心，小时候的心愿终于达成。

“烦耶，那件事你还记得啊！”她觉得好糗。

“等你有天回来住啊，还有婴儿房，我都准备好了。”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那是雪珠阿姨的小孩，我也是当人家的免费妈。”她松了一气，知他没有跟徐妍桑结婚，内心不禁涌起一喜悦。

“我就知，你很有息，不会让你的人失望。”

“费用很贵吧？”

“爹，那边有章鱼烧，我能不能买来吃？”这时，小凯突然跑过来。

她摇摇，没有说话。

见她将目光看向不远的小凯，蒋羿暹知她一定又在胡思想。

“那…你不想嫁给我，是不是你…已经有意中人了？”他蹙着眉，握方向盘的手开始汗。

“嗯，妈妈接受治疗，已经康复，我们现在都回到台湾，跟雪珠阿姨住在九份的山上，开了一家草屋，有空你可以来玩玩。”她说话变得客，好像业务员在面对客。

她眨了眨，眶濡了，这句话，不知在多少个夜里，都在她梦里低回。

“我不是哭鬼，那你愿不愿意让我亲一下？”她记起小时候的一段回忆。

“碧菡。”

“是你说的，亲了我就要结婚，要当我的老婆。”

“呵呵，你记得还真清楚。”

“徐院长？你是说…是徐妍桑她爸爸吗？”她脸一沉，黯淡下来。

碧菡知，他对爷爷是最孝顺的，只要他有能力，绝对会给爷爷过最好的生活。

碧菡摇摇。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亲昵的熟悉袭上两人，他低下就要吻上她，而她也准备迎接这好久不见的吻－－

“我们结婚吧！”

“嗯，好。”她，害羞得把垂了下来。

“让你亲一下可以，但是不能鼻涕喔！”

“他很好，现在我把他安排在五星级的老人社区，一个人就住四十几坪，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看护，随时照顾着他。”能够在爷爷有生之年，让他享清福，徐羿暹脸上难掩一得意的喜悦。

“对，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他说得很认真、很真诚。

“因为…我太动了，这好像一场梦，早上才走游乐园，来之后，你就说要跟我求婚？！”比艾丽斯梦游仙境还不真实。

“那是徐妍桑她哥哥的小孩，认我当爹，假日时，替他当免费爸。”他笑笑，接着又反问：“那你带来的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