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大夫人上上下下的审视他,心中感到诧异,眼前的阳刚面容好看到令她这四十岁的妇人心湖起了波澜。尤其是那眉宇间的尊贵气息,合该会让女人为其失了魂。
“你是哪儿的人?”
“小的是孤儿,身世未明。”大唐与他国来往繁密,像他这种“混血”的弃儿多得是。
“孤儿啊!”难怪身上处处补钉,她不禁心生怜悯。
“留下来用个便饭,老爷约莫两个时辰后回来,你再向他索讨赌债。”
“叨扰了。”微微的弯下腰身,辛格暗笑,父亲若是见他向人低头,怕不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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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又一捆的白布送进绣坊,忙碌告一段落的赵小壁缠着叶玉撒娇。
“拜托嘛!人家真的想再见他一眼,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
“但是李婶…”
“哎,她在厨房里吆喝着,分不开身管我们。”
踌躇着,叶玉挣扎了一会才勉强点头“不过不能耗太久,免得李婶又要苛扣我们的工钱。”那老婆子既势利又刻薄待人。
“太好了。”赵小壁像只开心的粉蝶转呀转的,笑着拽拉金银儿的膀子,施着蛮力拖她往绣坊外走。
金银儿既好气又好笑的忙问:“现下是上工时间,你发啥花痴?”
“带你去瞧好看的…”倏地,她压低声音“是好姐妹才让你分享呢。”
然而耳尖的人都听到了,于是所有的绣工纷纷丢下针线,吵着也要分享那劳什子好看的。团结力量大,金银儿的纤细身躯不由自主的被众人推挤拉扯来到福府的后庭小园。
“哇!”
“好、好好、真的好…”好好看哪。
金银儿一惊,发丝散乱的她停下整理的动作,朝众绣工的尖呼声望去。她也呆了。
“一辈子,不,是一百辈子也看不厌。”赵小壁梦呓似的喃问着“银儿,你有没有心跳又急又快,四肢无力得像要死掉的感觉?”
前方那傲然巨人就是赵小壁口中“好看的”?!她原以为是什么东西来着。
赵小壁恍神了,她敲敲自己的头“银儿啊,他是逍遥居的小厮。等会儿就要回赌坊去了,你看他那眼睛和鼻子、嘴唇是不是像画里头的好看?也很像说书里的生角儿,啊,她们居然围住他…”她拔腿,往心之所往速冲去。
捣住左胸,金银儿莫名的一阵害怕,怕自己乱了章法的心跳。一定是方才走得太急,所以这会才怦怦怦的狂跳,一定是的。
前方又是一阵騒动。她看着所有女孩一脸的痴迷,而那个英气勃勃的男人正温柔的凝脸着众人。
金银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窒息了。那男人有一双魔魅的眼,她知道他并没有看见躲在大石块后的她,可是他的眼神仿佛正注视着她一人,传递温柔爱意。
辛格的眼像是脉脉含情,又仿佛是不经心的流露出戏弄之意。那吊儿郎当的暧昧更引人心湖波澜大兴。
“辛格哥哥,我送件好衣裳给你好不好?”绣姐儿青云兴奋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绣工才是一流…”叶玉也一改平日的沉稳。
不知怎地,金银儿感到紧张,为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迷倒一群青春活泼的姑娘。
辛格致厚的唇瓣缓缓咧开“你们真是可人儿…”
一阵娇笑声刺痛了金银儿的耳膜和心口。她手握成拳,气怒起来。
但是下一刻她自问,他要甜嘴,要对旁的姑娘好笑根本与她无关,她也无权生气,那么,她为何生气?
她极少发怒,这会是慌了、乱了,她发现自己竟掌控不住那情绪的波动。
怎么办?她好无助,该不是中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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