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冷月山庄的人?
“哇!”见他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让十几个人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靳蝶儿可傻了眼。“你真威风,他们全愣住了呢!”
但站在一旁的常君惠,手却已经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他知道,虽然亮出冷月山庄的名号能让这些人有所顾忌,但若是他们不信,一拥而上,却也不容易对付。
尤其这个妙手神偷他的眼神飘向一旁的靳蝶儿。本来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子,然而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愚蠢又没大脑的黄毛丫头,根本是个累赘!
良久,终于有人大声问:“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冷月山庄的人?”
“我就是证明。”白玉寒淡淡说:“我是冷月山庄庄主,你们回去跟古默竹说,要妙手神偷可以,但要她亲自上门来讨。”
“既然你没有办法证明,就把妙手神偷留下!”
他们一有动作,常君惠手中的长剑迅速出鞘,剑身在日光下闪着点点寒光。
“想死的尽管留下。”冰冷的眼神一一掠过眼前站立的人,手上长剑寒芒闪动。
“说什么大话!”人群中有人大喝:“大家上!”
常君惠往前一站,冷冷地说:“要我杀人,通常必须付出代价。”他回头望向靳蝶儿。“妙手神偷,你欠我一笔。”语毕,飞身向前纵入人群之中。
据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拥有一双比冰还要冰的眼神,一种是“死人”而另外一种,其实和死人相去不远,那就是“心死的人”而他,恰恰是心死的人,他的眼神没有温度,比冰还冰。
你可以在那像冰的眼神之中看到什么呢?
地狱。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落,温热的鲜血从脖子的切口四处喷洒,那红得妖艳的血,溅上了他的剑、他的脸、他的身,但他的表情一点也没变。
杀人对某些人来说或许还带着点乐趣,但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杀人从不迟疑,也绝不手软。
十几个人,在顷刻间就已经少了大半,地上的尸体个个表情全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即使死了,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仿佛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弄不清楚。
即使是白玉寒看见这种景象,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靳蝶儿就更不用说了,她早就已经跑到旁边去吐了个干干净净,连打算趁乱开溜的事都给吓得忘了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才刚吐完,才刚抬起头来,就看见常君惠又砍掉了一个人的头,而那颗人头还滚啊宾的,滚到她脚边来。
“啊!”她失声尖叫,扑到白玉寒怀里,脸色发白地看着那颗人头,觉得自己又想吐了。
天啊!没想到这人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杀人魔,谁来救救她啊…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十几个人已经全部倒下,一个不留,鲜血在地上汇集成一条小河,缓缓流过她脚边。
她不停地干呕,觉得自己像处在一场可怕的恶梦里。
“没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吧?”她皱着眉头瞪着常君惠,不敢再看另一边的血腥景象。
他从怀里掏出白布抹去脸上的血,将剑身拭净之后,还剑入鞘,冷淡地说:“强者生存,这是武林不变的法则。既然动手,他们早该有觉悟。”
她把脸埋进白玉寒胸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一直涌上来。
从前师父老说,武林是一群狂人和疯子聚集的地方,以前她还不相信,现在总算领会了。这次她要是有幸能回望雪峰,绝对不会再吵着要下山了,就算师父拿扫把轰她,她也不干!
“你还好吧?”白玉寒轻轻搂住她,一手轻拍她的头。
“不好,我不好。”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语气含糊地说:“我想吐,借我靠一下,我怕我会昏倒。”
他在她头顶上方微笑,自在地将自己的身体借给她,无视一旁常君惠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过了许久,当那种恶心的感觉渐渐退去之后,靳蝶儿才突然想起,她方才失去了一次逃跑的大好机会,而且这机会一去不复返。
哎,真可惜!
她气恼地捶胸顿足,只不过她捶的不是自己的胸,而是白玉寒的。
他猛地把她推开,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打我?”
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他,连忙将手收起放到背后,干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都怪她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就对着他的胸口猛捶。
看着她背过身子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微笑。
“别灰心,你还是有机会的。”
她闻言,倏地转过身子。
“你说什么?”见他但笑不语,又问:“你刚才有说话吧?”
“没有啊。”
“骗人!”她眯起双眼瞧他。“我刚才分明听到你说什么…还有机会,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