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虽然他知道自己下手并不重,可是看她掩著脸颊,难堪、惧怕、疼痛和受伤的样子,他的心是抽痛的。
“我会心疼。”
愈来愈有利,她又笑了。剩下一个问题,问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一定要问得正中红心!
她想了又想,足足苦思了好几分钟。
“那我问你喔…”她消耗著最后一个珍贵的问题。“上次…就是我在你书房被你撵走的那次。后来,我不再和你们纪家成员有任何联系,那段我消失的时间,你想不想我?”
她没提醒,他还没想到。
不错,那段时间,他常想起她,甚至在与梦洁约会的时候,也会想起她调皮捣蛋,或是甜蜜可人的模样。难不成就像老三说的,他根本就爱著盈盈?
“是的,那段时光,我会想你。”他不愿违心,老实回答。
真的?他不是觉得摆脱了电灯泡,想放鞭炮庆祝他的重获自由?而是想念她?
般什么东西,这个纪蔚宇不会根本是爱她的吧?
那也说不通呀,因为纪蔚庭和纪蔚寰追求她时,他并不会忌妒呀!
“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换我发问。”
哦?他也要问?“好啊,要问你请问吧。”盈盈很干脆,也很大方:“我倒不限定你只能问三个问题,所以,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个过瘾。”
他顿了一顿后,说:“你为什么把初吻献给黑皮?”
“咦?你怎么判断我是初吻的?”
“你问我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他点醒她。
“对喔!”她吐吐舌。回答:“因为,我想确定有人还会要我、爱我,愿意吻我。”
“初吻和初恋,不管对男生对女生而言,都很珍贵,你不知道吗?”
盈盈惊呼:“你一定是在忌妒!”
“我说过你的问题用完了,别再犯规。”他霸道地说。
“我没犯规,我使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她据理力争。
“回答我。”他简洁有力。
“我当然知道很珍贵,可是当我的初恋不受重视,甚至被弃之如敝屣的时候,我的初吻自然而然也就珍贵不起来了。”
纪蔚宇沉吟著,好像在难过。他看看盈盈,然后由轻愁而展颜。
“我问完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谢谢你爱我。我、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为什么要受宠若惊呢?”
听说纪蔚宇在学校也出锋头得很,暗恋他的人不知有多少,他不是应该很习惯有人爱上他的吗?
她无比惊惑的神情,又逗他笑了一阵。
“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谈恋爱了,在舞厅认识金湘蝶,她明艳照人,很快俘虏我的心。我们在一起很多年,我对她非常珍爱,而她对我…有些子取子求。”
他从没想过要对任何人说出这段陈年旧事,然而此刻,他望着盈盈,感受她青春的、丰沛的爱,忽然就脱口说了。
“金湘蝶高中毕业后决定不再求学,十九岁就出了社会,她野心很大,胆识也过人,一直想要自己开店当老板娘,好让她财源广进。你去过的那家酒吧,我曾经资助不少钱。总之,我和金湘蝶之间的恩怨纠葛相当复杂,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对我不是真心真意的,因为她对钱的兴趣远远超过爱情。我想,她并不是坏,她只是很懂生存吧,尤其懂得如何依附男人,施展出自己的一套谋生技能。”
“嗯。”盈盈点著头。好舍不得他呀!
原来他的扑克脸是因为初恋受创,拜金湘蝶所赐。
短暂交谈中,盈盈已经概括了解纪蔚宇初恋的故事了。他很伤心吧?他很失意吧?他曾经因为不信任人性而将自己锁闭吧?
“你恨她吗?”
他现出一抹疲累的笑意。“既然爱过她,何必反目成仇?好聚好散,我不怪她。我们分手得很平和,当然,我少不得给了她一笔分手费。”
“分手费?”盈盈气忿难平:“她亏对于你,还敢向你伸手要钱?”
“她没有向我要,是我自己主动奉上的。这些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却能够给她很大的帮助。而且,分手是我先提的,我应该先有所付出。”他看见盈盈胀红著脸,气呼呼的还没气完,笑说:“别气了,事情已经过了。金湘蝶有她的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她贪慕虚荣、她招蜂引蝶,但她如鱼得水,过得很快乐。我在她的世界里,对一切都看不顺眼,而勉强她安定在我的世界里,她会易怒、会不满,认清这一点,分手的痛苦也减至最低了。”
“所以…”她举一反三:“你是爱过金湘蝶的,可是你不见得同等地爱过林梦洁;因为潜意识中,你变得不肯轻易付出爱情。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