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陡然发烫,剌痛他的胸口,他有些昏眩,莫名其妙的不安在暗地理发酵,心里有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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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开尘封的门,沉香合里仍然一切未变,变的是人的心思。
小亭中央搁置的琴,灰尘更多。荷花池上,是一片死寂的秋色。
推开素儿昔日住处的房门,她酷爱的风铃还挂在门扉上叮当作响,未完成的绣品、半开未阖的书、黑迹已陈的素笺…所有的所有,都保持那天她离家时的原状。
素儿爱上他人的事实,使他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而那个人,竟是他半路结交、视之为至友的谷向阳。
他可以对不相干的人,毫不留情的加以反击,但对好友怎说得出口、下得了手?
那日,谷向阳不告而别后,怀素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也没有。一切婚礼的筹备仍然如期举行,他的私心以为,最后他终能夺回怀素的心--不管之前她的心是属于谁的。
大喜之日渐近,她仍然不说话,只是一双明媚的眼,是死灰的寂然,再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成亲前夕,他再也无法忍受,藉由三分酒意,要她说出真心话来。
“秦儿,只要你一句话。”他以全心全意、郑重的问:“只要你说…你不愿意嫁给我,那么明天的婚礼立即取消,绝无二话。请你说出真正的心意来,你知道的,我绝不要你有任何的委屈--尤其是我给你带来的委屈。你的意思呢?”
怀素默默瞅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来,仍不作声。
“你…愿意嫁我吗?”她没有反应。
“你…想跟谷向阳走吗?”他问,十分紧张外还带有一丝恐惧。
沉默仍旧是她唯一的答案。
他大失所望,正待转身离人,一颗泪珠从她颊上悄然坠落,浸入无声的地底里不见踪影。
然而这一颗小小的泪珠却大大震撼了他的心。他的心重重一沉,不由分说地上前支起她的下颔,只见她泪流满面,早已沾湿了前襟。他狂吼一声,扫掉桌上的杯杯盘盘,转身踏步离去。她没说,但他听得是她心底的声音。他不顾数千宾客的错愕,取消了婚礼,拋下沧狼岛多年辛苦打下的基业,一个人四处流狼,但是最终,他还是回到云天山庄,他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的情伤之处。
景物依然,人事已非。
怀素追寻谷向阳而去,不知不落,而他的心也随之不知所踪…
直到现在。
楚青云反身锁上月洞门,也想将尘封的过往销在内心深处,过去纠缠他太久,他让自己落在一手编织的纲中,自陷自苦,无法自拔。
也该是他挣脱的时候了!
楚青云漫步行去,沉思中不知行往何处,直至听到红荳的呼唤声,他才彷佛由沉睡中醒来。
“你跑哪儿去了?”她埋怨道。“找你找了老半天不见人影,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个而已。”
什么事?他有些胡涂,若有所思的心一时还无法回神。
“绛珠草。”看他茫然的眼神,她出言提醒。
楚青云恍然大悟,她对这件事老念念不忘,银鲨手套一到手就迫不及待,连一刻也等不及,他真是服了她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呢!你还漫不在意,万一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我不气得跳脚才怪。”
楚青云正待答话,转头见到侍立一旁的应真和葛中野神色不安,不禁奇怪的问:“怎么啦?你们两个,活像要被押上断头台似的。”
“你们沧狼岛是不是很穷啊?”红荳有些嗔怪的说道。
“你是听谁说的?”
“要不然就是很吝啬啰?”
楚青云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