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达勒所愿地在北加州海岸找寻一个家。
要不是她,达勒也不会死。因此她放弃了她热爱的惊险生活;过那种生活必须付出的代价太高。达勒临死前还念念不忘她的安危,她不能再满不在乎地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否则她就太对不起达勒了。
麦强恩把车倒进她家的车道,车头向外地把车停好。她握着大门的钥匙下车。达勒停车时也是把车头向外,这个简单的预防措施可以使自己的车易于离开和不易被阻挡。
奇怪的是,她好几年没有动过那个念头;只是像无数其它人一样直接把车开进车道。但麦强恩的停车法使许多被遗忘的事一起涌现:警觉乍起、头脑清醒、脉搏加速。她发现自己四下张望,仔细观察暗处,用周边视觉注意动静。
麦强恩做出同样的举动,但他的检查较快速、纯熟。
“讨厌。”莉玫恼火地说,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前门的拱廊。
“讨厌什么?”他来到她身旁,默默移动位置,使他抢先一步抵达拱门。没有刺客埋伏在那里,倒不是说她认为会有。她只是希望她没有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讨厌,跟你在一起不过半小时,我已经在找寻树丛里的刺客了。”
“保持警觉和注意周遭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我是特务或督察,那就没有什么不对,但我不是。我只是研发小巧机械的技术人员。只有猫可能埋伏在我的树丛里。”
他伸手要拿她的大门钥匙,但遭到她的眼神阻止。“你搞得我疑神疑鬼。有任何理由这样做吗?”她一边问,一边自己用钥匙开门。没有灾难发生,没有枪声,没有爆炸。
“抱歉,习惯而已。”她出门时让玄关的灯亮着,他好奇地往内瞧。
“你要进来吗?我们在温家没机会喝到咖啡。”在听到那些话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打算邀请他进屋。他们的关系并不算自在,但实不相瞒,她很惊讶跟他谈话竟会如此容易。他毕竟是麦强恩,不是刚带她出去吃饭的稳重官员。
他走进屋内,警戒地抬着头,钜细靡遗地环顾周遭,注视她打开玄关的衣柜门解除保全系统。她突然有个感觉,他可以描述出他在哪,甚至可以说出她的保全密码。
她正要关衣柜门时,他说:“迁就我一下,重新设定警报器。”
因为他有充分的理由注意安全,所以她照他的话做了。
三年前的大幅调薪使莉玫有能力在房价贵得离谱的华府附近买下这栋房子。三间卧室和两套半卫浴的房子给一个人住确实嫌大,但她为自己辩解说,房间够多,将来要卖时才好脱手;家人来看她时才有地方住,虽然他们从来没来过。
房子带点西班牙风格,窗门都是拱形的。她把室内墙壁粉刷成浅桃红色,家具挑的是深绿色和蓝绿色,地毯上有蓝色、绿色和桃红色构成的几何固案。营造出的效果是清爽而不失温馨,柔美而不花俏。
“不错。”他说。她暗忖他在看到她家的布置后对她有何看法。
“厨房在这边。”她带路来到厨房,打开电灯。狭长的流理台位在长方形厨房的中央,右墙上有一排窗户,窗台上摆着香味扑鼻的小盆栽。厨房尽头的早餐区有一桌两椅,两旁是绿意盎然的厥类植物。
她开始煮咖啡,麦强恩走到窗前关上所有的百叶窗。
“必须随时保持戒备不会令你感到厌烦吗?”她问。
“我习惯了。反正你也该关上百叶窗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开始绕行厨房。他先在刀架前停下,抽出一把主厨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然后把它插回去。他的下一站是上半部镶玻璃的后门;他关上那里的百叶窗和检查门锁。
“我平时都有关,我也不想自找麻烦。”话一出口,她就发觉自己在说谎。再大的麻烦也不会比麦强恩更大,她却邀请他进入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