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一段话,飞霜在恍恍惚惚之中,忽然想起在好久、好久以前,似乎也曾听过一个人说:“你们两人都比我小,就叫我姐姐好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飞霜知道自己并没有忘记幼时那一段往事,只不过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委实想不起来…“我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也该回去了,接下来的治疗工作,我会交代这里的侍女帮你做,放心,再过两天,你即可复原。”
飞霜终于在地出门离去前,挣扎起身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用了什么为我疗伤?”那名女子笑了,更添三分柔美,直教人看了打从心眼底舒服起来。
“端木说的不错,你果然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当时飞霜还没有看到端木恺的留书,听了她的话,随即又有了更急迫想要得到答案的新问题。“端木恺人在哪里?”“我师承华陀,用来为你疗伤的是性属阴凉,可以解属火之蜂毒的绿苔,另外我姓应…”这时飞霜又没有耐性听她但答之前的问题了。“我问你端木恺人在哪里?”“他自昨夜起,就在我那里,和我的…”“谢谢你为我疗伤,你可以走了。”
那名女子似乎也感受到她不太对劲的口气,慌忙想要解释:“姑娘,我…”“我说过谢谢你,现在我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
“这…好吧。”飞霜可以感觉到她在自己闭上眼睛后,仍兀自踌躇了一阵,然后才在叹口气后离去。
懊死的、该死的、该死的端木恺。
飞霜只记得自己当时在心底不停的咒骂她那个刚娶妻不久,就找另一个女人去的“丈夫”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等到蒋氏过来照顾她,她又过去一心园重新拜见过两位长辈以后,就更无暇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蒋氏将端木恺与双亲素来不合的原因说给了她听卋0卋0。
当时的飞霜已颇得公婆的喜爱,他们一点儿也不嫌弃飞霜仍旧佯称的卖唱女身世,反而对她能够拴住儿子一颗仿佛始终也不肯安定下来的心,大表诧异,也大为感激。
“父亲、母亲,”飞霜用他们坚持的亲谑称呼说:“寒衣‘娶’我的经过,我已源源本本的说予您们听,他其实是想利用我来逃避您们为他选择的对象和安排的婚姻,您们肯原谅我,飞霜已经无以为报了,怎么还敢反过来接受您们的谢意?”“不,飞霜,你有所不知,”端木祥赶紧解释道:“我们这个独子行事一向我行我素,如果你没有令他心折之处,就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点头娶你,我想他一定是先被你的歌声与孝行打动,又晓得你实际上丽质天生,所以才善用机会,火速做下娶你的决定。”
真是痴心父母古来多,端木祥根本是在做一厢情愿的推测嘛,谁晓得连那看起来顶多只年近四十,依然明艳照人的窦锦文也说:“真正动了情的狼子是这样的,不计身分、地位,一心只想与她长相厮守,可是娶到手后,便又突然情怯,所以才会隔天就藉故溜掉,这个孩子,这几天就满三十了,怎么还是这么皮薄。”
飞霜在心底暗叫:我的天呀,端木恺才没有您们俩患得那么天真善良哩。
后来也是经由蒋氏的那一番解说,飞霜才晓得存在于端木恺心中的那个死结是什么,以及窦锦文那番话,与其说是在讲儿子,还不如说是在回述自己的心理转折吧。
而她也终于明白端木恺娶她的真正用意了。
表面上是要“逃避”其实根本就是想要拿她做为让父母难堪,兼发泄一下多年怨恨的“游戏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