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透了的脑袋瓜子。
世荣看着她,还在想,为什么呢?登时又头痛起来。一会儿,又觉昏昏欲睡。才刚合上眼没多久,谁知薰儿醒了来。而且这回,轮到她来拨弄他。
他故意逮着她,好看看她发窘的样子。
薰儿去倒了茶过来给他,又到柜子里拿一小碟腌梅子,让他含着,去去酒气。虽然胃是舒服了些,但还是头疼。他一面揉着太阳穴,叹道:“昨晚真的喝得太多了。”
“你知道就好!”薰儿没好气地说道。“昨儿个你在留香楼,简直醉得像一摊泥,站都站不住。你知道我和常兴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给弄回来;这还不止,回来又不停闹酒吐,害得人家一个晚上都没法睡。”
“一个治你的好办法了,下回你要再敢惹我生气,我就再喝醉了回来整整你。”
“下回?”薰儿撒撇嘴角。“我才不理你呢!让你醉倒在水沟里也罢了!”
“好啊,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世荣探起身来,想抓她。但才一动,就一阵头昏,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又倒回去。
薰儿幸灾乐祸,掩着嘴,嘲笑他道:“看看你这样子,也不知道是整到谁了。”
世荣只气得干瞪眼,却也无法。不过两人之前的不愉快,也就这样说说笑笑、连打带消地化解了,从此不提。
饼一会儿,薰儿侍候世荣喝粥,只见常兴进来探视。“总管您还好吗?”他问,一脸没睡足的样子。
“我没事的,不过多喝了两杯。倒是昨晚麻烦你了。”世荣苦笑。“我到现在还宿醉头痛的,待会儿,你就替我去跟老爷说一声,告个假,就说我人不舒服,要休息一天,今儿个不能去铺里了。你回头到了店,有什么事就请杜掌柜的拿主意好了,若真有急事就过来回我。”
常兴答应着去了。
“告假?”薰儿笑道。“那你今儿个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是啊,还不是托你的福。”世荣睨她一眼,随便喝了点粥,又躺下休息。
但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周身似有一股清香,缭绕不去。像…像薰儿的味道。可是这会儿薰儿在后头洗衣裳,怎么这味道这么近?他顺手拉拉被子,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被子不是平常盖的那一件。他闻了闻,原来这香气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这是薰儿的被子吧?大概是他吐酒把被子弄脏了,所以薰儿就拿她的来给他盖。嗯,好香,像她的名字…薰儿。
世荣顿时只觉得心满意足,很快地又睡着了。
***
棒日,常兴趁着和世荣在仓库点货时,便将昨天晚上薰儿在留香楼里和金花娘娘针锋相对以及后来掀桌子赶人的事,又说又比地形容给世荣听。
“她当真掀人家桌子?”世荣一惊,嘴里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可不是吗!”常兴笑不可抑地说道。“她真是够凶的了,您没瞧见她那一股子狠劲,三两下就把那些难缠的姑娘们给吓跑,连我都吓呆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不禁要佩服她了。”他哈哈笑道。
世荣听了倒吸一口气,一个劲儿地猛摇头。“你还笑!这个丫头真是泼辣得可以了!”
两人正说着,恰好雷老爷进来找世荣。他坐下笑问:“你们俩在谈什么,这么高兴?是哪个丫头泼辣?”
“也没什么。”世荣忙站起来回话,说道:“是我房里的那个丫头。她初来乍到,有时候不太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