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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4)

李嬷嬷说:“现在可不是你哭的时候,趁着天尚早,你赶收拾收拾去吧!”

她止步凝望,但觉前一片茫然。临走门时,忍不住再回望一这个生活十年的地方。

埃晋听了,不悦:“这样一件小事,难额娘还不能作主吗?”

“可是紫薇是我的丫,要放去也该先问问我啊!”荣王爷抗议。

紫薇听李嬷嬷句句有理,看来此是一刻也不能待了。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不能相见,她顿时心痛神迷,泪直滴下来。

荣王爷知福晋必不会接纳紫薇。但他总不死心,便暗中派人打听紫薇的去,等找着了她,就算不能接回府里,也能悄悄将她安置在外,即使稍嫌委屈了她,好歹也不会叫她离失所。

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迫离开这里,如今我该何去何从呢?小王爷…

李嬷嬷见状,忙在一旁说:“小王爷,福晋这么也是情非得已啊!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紫薇是个好孩,您喜她这原也没什么,可是看下个月您就要娶徽裕公主了,若让新娘瞧见您和她在一起,那可怎么才好?所以福晋这才将紫薇给放去,您也就好收收心了。”

“太迟了。”福晋摇摇,说。“紫薇已经离开三天了,现在也不知到哪儿去了。”

“有人在家吗?”她轻扣一扇蔽旧的门

“天津那么大,你上哪儿去找?”福晋叹了一气说:“再说额娘这次也不能依你,无论如何,紫薇都不可能再回王府了。你还是且顾前,想着将来好好和公主相才是要。至于紫薇,就别再想她了,她临走时,额娘还给他一些银,不算亏待她了,你也不用担心她曾在外吃苦,这样还不够吗,你就忘了她吧!”

她开了屉,一时见小匣里搁着一块玉佩,那原是小王爷随带着的,有一回她收拾时,不慎将它掉落她下,摔破了一角。荣王爷怕福晋问起会责罚紫薇,便替她应了起来,说是他自己打破的,福晋信以为真,也就没有追究。紫薇念爷盛情,便一直留着它。如今再见这块破玉,往事历历,不由得泪如雨下。

“额娘。”荣在福晋边跪下,苦苦哀求。“您要孩儿怎么样都行,孩儿只求额娘让她回来!孩儿是真心喜紫薇的。我也答应过她会保全她的。”

他从庙里斋戒三日回来,却见不到昔是总会在晓风馆前等候他的紫薇,已觉得奇怪,再得房里,见上来伺候的丫原是待在福晋边的香萍,便问:“怎么是你?紫薇呢?”

紫薇于是将那块玉佩收起来,再拎了包袱,随李嬷嬷由偏门了王府。经过园,抬只见许多人忙着装修东院厢房,那样华轩敞、致富丽的房,以后将是王爷和公主的新房…而她呢?她却连今后的落脚之在哪里都还不知

李嬷嬷见那块玉佩已有瑕疵,再无价值,况且府里什么值钱东西没有,哪还差这块瑕玉,所以也不仅在意。“好吧,那你就留着吧!回我跟小王爷说一声就是,料想他也不曾在意。”

只可惜紫薇就像消失了似的,他打探了许久,总未曾找到…他与紫薇都没有想到,原以为只是小别三天而已,结果这一辈却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紫薇在咱们家伺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要找个人家嫁了才是。我原是替她看中了一门亲事,可是她又不愿意,倒是希望能回老家去,所以找就让地去了,或许她娘家那里另有安排也说不定。”

荣王爷此时见没有外人,问:“额娘为什么要让紫薇府去了?”

“这玉佩可不可以留给我个纪念?”她拿着那块破玉佩,轻声喃问。

“紫薇…她离开王府了。”香萍吞吞吐吐地说。“福晋开恩,放地去了。”

荣王爷忙:“不是说她回老家了吗?孩儿记得她说过她老家在天津,咱们可以派人去找她。”

“紫薇!”小王爷白宣平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紫薇呢?”

荣王爷话也来不及听完,忙跑到福晋房里。“额娘。”

她一路上走走问问,这才打听到堂兄的住

“你回来了。”福晋见他神惊惶,想必是为了紫薇之事而来,便使个前其他的丫下去,只留下他的娘李嬷嬷。

你不必等了。赶收拾收拾,去了吧!你也别指望这件事见了小王爷就会有转机,就算小王爷愿意面替你说情,这一家的祸福荣辱有一大半要系在徽裕公主的一言两语上,就凭这,你说福晋能依着小王爷的意思吗?”李嬷嬷一面扶她起来,一面语重心长地说:“刚新婚就纳妾本来就说不过去,何况人家还是位公主,这怎么行得通!再者,人人都说徽裕公主长得闭月羞,也许正如福晋所言,小王爷一见了她,就把你给搁在脑后了,那你留在这里每日见他夫妻亲,岂不更难过?所以,你听我一句劝,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为自个儿打算打算吧!”

紫薇家贫,从小就被父母卖人荣王府为仆。十年之间,父母也先后去世,余下的亲人里她所相识的也十分有限,况且又四散各地,难以联系。她依稀只记得,还有一位堂兄住在北京城外的一个小村里。她心想:我一个女人家,若要走远路到底不便,看来惟有此路程近些,不如暂且先到那儿去瞧瞧,再打算。

紫薇只得忍住泪,房收拾自个儿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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