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采机动性回家探望一途,避免他们有事先安排的可能。或者,偶尔拉着好友蓝立原到他们面前晃一下,也有若干吓阻的效果。
今天,偶尔在街上看那件挂在精品店橱窗里的风衣,不小心又拂触到心里深处的伤口。
痛吗?那倒不!
只是有点物是人非的恍然。或是惶然?
回来台湾一年了,而他也走了两年…
两年!那么快!
暗维恒的遗言,令她在一年内卖掉纽约和波士顿的住处。她照办了。
他的话她总是听的。不管愿不愿意。
薛颖光是整理这两处的旧物,前前后后就花了许多时间。要她丢掉这些属于傅维恒和她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一枝笔二张信笺…她都舍不得。结果,到后来,她面对如此为数众多的“纪念品”时,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包括她自己。该去哪儿呢?
只好全部收妥后,又存放在另一间房子,请孙氏夫妇看照着。而她呢,流尽了泪之后,离开这两个她生命中最大的转折处。
在纽约,每一天都美得像梦境一般的不真实。
而在波士顿,每一天却是真实得近乎残酷。
薛颖在经历过一阵大喜、一阵大悲之后,最大的改变就是,所有的事在她眼中都变得不甚要紧了。
暗维恒,我不会过日子了,你知道吗?怎么办呢?
她伸手打开衣柜,抬眼就看见一件一模一样的风衣挂在那里。
她只将他这件衣服带在身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每次抚摩它,总觉得很温暖、很依恋…
尤其迷恋傅维恒穿风衣的风采,他有那样的身材与气质,很能衬托出风衣刚中带柔的独特味道。
谤本无法想像那样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会是什么情景?
怕是糟蹋了吧!她想。
到如今仍是对他倾心不已,眼里还是容不下旁人。薛颖不觉自嘲地笑了笑。
她陷入的感情之网,太紧太密,怕是终此一生也无法挣脱。
那天晚上,程昱舒依然照着往常的时间开车回家。
当他准备往地下停车场驶去时,忽然见到一个女人抱着一只毛绒绒、看不清是狗是猫的东西,没头没脑地从大楼里冲出来。幸好,他此时的车速正好已经放慢下来,又及时踩了煞车,否则只怕真要撞上她。
不知道撞到那种自己送上门来的人,是不是一样也会被判“过失杀人罪”?
那个女人似乎被吓到了,不过她倒没有尖叫,只是愣在当场。车前大灯照得她眼睛睁不开,只得别过头去。
程昱舒气呼呼地下车。
“你不想活了吗?”他破口大骂。“这是马路耶!你居然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很少对女士如此没有风度的,不过,刚才那样惊险的镜头,着实把他也吓到了。
“…对不起。”她低着头哽咽地说。
他仍是气急败坏的,决心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差点就…你…你是…”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一双明眸汪着水,眼里尽是悲伤与绝望。而此刻让程昱舒震惊的,并非因为她的美,而是…天使!
她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天使。
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如果早知道是她,他一定刚下车就先鞠躬哈腰、赔不是,哪里还敢开口凶她?程昱舒顿时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