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一天结束后,我要同事们在办公室里等我的海鲜。回家取出冰箱里的海鲜,我折回办公室,赵公厚颜地要了一尾花枝,其余的才让给别人瓜分。没办法,谁叫他是老大。
“本来今天下班后想请大家去喝春酒,不过既然品嘉给了我们海鲜,我看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好了,免得放久了不新鲜。”他指了指手中的提袋,卑鄙地解释着。
“总监,春酒多放一天是不会不新鲜的啦!那个啊!我们明天再喝也可以啦!”小刘怪腔怪调,存心捉弄他。
“明天嘛!”“怎么样啦?总监。”我们异口同声。
“好,好,明天就明天吧!”赵公向我们竖白旗,拎着花枝,他先走一步,留下窃笑暗爽的我们。
大家也急着回家,全为了一个“鲜”字。剩我一人,没道理留下来加班,我逛百货公司去了。
很久没添购新衣的我,倒是认真地在五折商品里挑选一番。我依然只买黑、白、米三个颜色的衣服。添了几件实用性高的衣裤之后,我回到家附近的超市里闲逛,我记得沐浴精好像快用完了。
罢过完年,家家户户依然忙采购,超市里人很多,我干脆又推着车观察众生相。
眼前这名衣着考究的男人,大概是一个着重健康、讲究品味,独自居住在至少二十来坪的雅房里,有很多仰慕者。他的推车里放着优酪乳、橄榄油、熏鲑鱼、生鱼片、冷冻什锦蔬菜、刮胡膏和一袋香吉士、一瓶葡萄柚汁。
我看得出神,没注意到他正回头望着我,待我发现时,不知已被瞪了多久。
“对不起,借过一下。”我胡乱说了一句,掩饰自己偷窥他的心虚。走道涸祈,他根本没挡到我。
他很绅士地让了让。
我马上远离他,抓了一瓶沐浴精到柜台结帐。出了超市,走了五十公尺我又折了回来。
我忘了拿回寄放在寄物处的提袋,里面可是我刚花了不少钱买的新衣。站在寄物处的柜台前,我掏尽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找不到服务人员之前给我的号码牌。
“小姐,我好像把号码牌弄丢了,怎么办?”我心焦不已。
“你再找找看嘛!会不会掉在超市里?”
“噢,那我进去找找。”
钻回卖场里搜寻一周,我大失所望地回到服务人员面前。
“小姐,我那些东西是刚买的,发票还在,可以证明是我的没错,我拿给你们看。”
我说着便要打开皮夹拿出发票以兹证明。
“可是我们必须收回号码牌才能给你东西耶!很抱歉。”服务人员很同情的眼神,却是一副爱莫能助。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那这样好不好,我想…”我想赔那块号码牌的钱。
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小姐,这个号码牌是不是你掉的?”
是那个讲究品味、着重健康、有很多仰慕者的男人。
“哦,对,就是这个,谢谢!”
我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我的号码牌,马上交给服务人员。她们也替我感到松了口气,把东西还给我。那个男人也领回他寄放的东西一个精品店的购物袋,我想里面装的一定也是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吧!
我瞟他时,他正对着我笑。我赶紧走出超市,他却追了上来。
“小姐,请留步!”
这是什么时代的用语?我回头,用眼神问他:“你在跟我说话吗?”
“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他指了指超市外围的小小咖啡座。
他的仰慕者都是用这种方式钓来的吗?
“为什么要请我喝咖啡?”我问得蠢。
“我捡到你遗失的号码牌,你丢我捡,算是有缘吧!还有,我有点无聊。”他晃了下脑袋,表示他说完了。
我犹豫了五秒钟。“好吧!不过应该是我请你喝才对,你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没意见,请我入座。
“喝什么?”他把侍者给的MENU递给我。
我翻了翻MENU,有点事做比较不会尴尬。看了半天,我心里只反覆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变坏了,大都会里旷男怨女相遇的戏码竟也轮到我当女主角。
“牙买加国宝。”他先对侍者开口,看来他在这里喝过咖啡。
“小姐,你呢?”侍者继而问我。
“一样。”我漫应着,不知道他点的咖啡好不好喝。
我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余光瞟见他正在研究我。
“你住敖近?”
“嗯,你呢?”我这才回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