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叶急忙上前问：“梅兄弟，你没事吧？”

南叶心下疑惑，问：“何谓吃荤？何谓吃素？”

于嬷嬷趁机逃走，前一晃，南叶又拦在她前，吓得她尖叫一声，扑通跪倒，拼命磕。“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南叶提着于嬷嬷跃后丈余，梅战未曾在意，纸扇随手一挥拨落两件。那些东西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空气中立时涌上一臊味儿。原来飞的不是什么暗，而是夜壶，梅战和那女孩闪避不及，溅了一的秽。

南叶在倚笑楼门前踌躇。

于嬷嬷欣喜地接过，接着磕，连连：“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梅战纸扇一伸便托住了她。

梅战从楼上狼狈地窜下来，居然也是满脸通红，神颇为尴尬。

南叶闪又拦住她，伸手：“这姑娘的卖契呢？”

南叶沉片刻：“我找文昭姑娘。”

南叶一生中，从未见过那么年轻的鸨儿，也从未见过这样风情万的姑娘，甚至在认识陆嫣然之前，他从不涉足青楼半步。南世家家规甚严，长行止尤要谨慎，如果不是为了帮助朋友，他可能不会再踏足倚笑楼。不，他可以用这个借来欺骗任何人，但他骗不了自己。答应帮助燕吴玥，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倚笑楼中有个陆嫣然。

南叶诧异地转看她。她这嫣然一笑，堪堪如一朵尤带珠的蔷薇，似令整个西湖的明媚光都黯然失了，怎教世间男不动心呢？但南叶的心底却涌上一沉重的失落。因为倚笑楼是勾栏院，而这位杏黄衣衫的女便是倚笑楼的鸨儿…陆嫣然。

旁边楼上突然传几声喝：“吵死人了。”随即从五六扇窗里一齐飞东西，正朝他们站的地方砸来。

两人说着话，已经转过回廊，了月亮门。前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大家分桌围坐，品茶饮酒，阔论谈，其间有几个小丫穿梭着端茶送，却也不见有什么莺莺燕燕。二楼回廊上搭起一座突的平台，台上放着一架古筝，

南叶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像其他的青楼馆，这里门前没有打扮得枝招展的姑娘拉客，只有四五个青衣素裙的小丫在门前招呼。一个小丫迎上前来问：“公，您是吃荤还是吃素？”

梅战咧嘴：“这下糟了，一定会长针。没穿衣服的女人我见多了，没穿的男人也见过不少，两个放在一起的，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多。”

小丫笑：“公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分荤素，还分生熟。吃素呢，就是喝茶聊天听歌看舞；吃荤呢，就是找姑娘陪宿；熟呢，就是您名找熟识的姑娘，不过要是姑娘不得空，您就要等，要么就换；生呢，就像您这的，就由鸨儿帮您安排人。不过您放心，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的都是极品，包君满意。”

于嬷嬷瞪着他的扇叫：“带了、带了。”哆哆嗦嗦地掏一张纸，递给南叶。

于嬷嬷见他扇扇扇就倒了两个人，吓得尖叫：“死人了，打死人了。”转就要跑。

南叶被打得冤枉，刚想放手，不意对上一双妩媚灵动的眸。此刻那双眸因为愤怒而晶莹闪亮，却还带着一丝似睡非醒的慵懒姿态，素净的脸上未施脂粉，因惊吓而略显苍白，却更显得那抿的樱艳滴。他一时看得傻了，竟然忘了放手。女用力挣扎几下，左手“啪”一声在他右边脸上又扇了一掌，大声斥：“还不放手。”

于嬷嬷青白着脸，结结地：“没，没带在上。”

华灯初上，西湖畔已然是莺歌燕舞，笑语不断。

南叶听得一声惊呼，一个杏黄的影直坠而下，他无暇细想，飞上前，稳稳地接住。这一抱，只觉得温香玉，充于怀，一女的馨香飘鼻端，柔而不腻，清而不淡，缠缠绵绵地撩拨着他的嗅觉，飘飘地渗肺腑，顷刻间穿透四肢百骸。他垂首望去，见怀中的女秀发披散，衣衫宽松，半边衣襟微敞，粉的绣肚兜和半截香肩，而他的右手正不偏不倚地扶在那片的肌肤上。他心下一惊，未及松手，就听“啪”的一声，左边脸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梅战恼羞成怒，飞跃上阁楼。南叶只来得及叫一声“梅兄弟”他已踢开窗，探手去。里面的人手挡他，被他一抓一带，甩下楼来。

楼上立即传来众多女的嘲笑声。

女孩仰靠在梅战怀中，见他面若冠玉，红齿白，星目朗朗，浑散发着慵懒闲适的气质，不由脸上一红，垂：“没事，多谢公相救。”

女孩接过来看了看，激动地：“正是，多谢两位公救命之恩。”说着就要跪倒。

南叶掏一张银票递给她：“这是五百两，当给这位姑娘赎的，希望你以后别再为难她。”

南叶慌忙松手，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被她打的，还是于羞愧。想他南叶为南世家的长，一向怀坦，行为端正，在江湖上侠名远播，活了将近三十年，自认光明磊落，仰不怍于天，俯不愧于地。今天却因为一个女而失态，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两掌，真应该引为平生奇耻大辱。但此刻，他只是觉得心如擂鼓，咚咚作响，竟不敢再与那女目光相对。

杏黄衣衫的女突然扑哧一笑，：“你大清早地闯勾栏院，自然见到的都是不穿衣服的。”

小丫又笑了“原来是慕文昭姑娘的名而来的，那就这边请。不过我先给您透个话，这一呢，文昭姑娘卖艺不卖；这二呢，雅间单聊的客人也已经撑满了，您今天只能饱饱耳福，在前听文昭姑娘唱曲儿了。”

梅战：“没带？待我扇上一扇，就知嬷嬷带没带了。”

南叶到女孩手中，：“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卖契，若是，便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