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纪甚至不比我大。”
“我不是欺负你年幼,只是提醒你,每个人遇到了打击都会哀伤、痛苦、抱怨,但人生有许多责任,人生也很长,并不是继续哀伤下去就能完事。”
“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一直讨厌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根本不负责任。在你心目中,谁最懂得责任之道?我哥哥?不!我哥哥已去,你没有权利拿我跟他比。”
“我们今天的说话到此为止。”我霍然起立。
“别走。”他一把拉住我,恳求地说“江枫,你仔细看看我,我并不差。”
我摔掉他的手。
他是个孝子,一心希望娶到我讨秦阿姨欢心,但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我冲下石阶,到地下室把车开了出去,我要告诉秦阿姨,慕尘再这样胡搅瞎缠下去,我会疯掉。
到了医院,病房中一个人都没有,护理站说早上五点,秦阿姨就被推去做检查了。”
“检查什么?”我问。
“她的主治医师要帮她装一种新的输液系统,装置之前,得做完善的检查,你如果有事最好先走,那个检查时间很长,大概会做到中午。”
我一直等到了八点半,还不见人回来,又进不去检查室,只有怏怏地回公司。
我永远也想不到的是,我跟秦阿姨之间的爱比母女还深,竟还见不到秦阿姨最后一面。
所有人的努力都自费了,中午时,我接到了张大夫的电话,他教我马上赶往医院,秦阿姨已在弥留状态。
我赶到时,秦阿姨在五分钟前逝世了。
我震惊地看着工人把白布盖住了秦阿姨的脸,我疯狂地去阻止他们,攻击所有妨碍我的人。
“你们不能把她带走,不能…”我嘶叫着,那如受伤小兽的叫声在空中响,但我已失去所有的意识,再也不能自已。
模糊中,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自后头紧紧抱住我,我仍然在拳打脚踢;这样的悲哀,我不能接受“把秦阿姨还给我,你们这些庸医,笨蛋…”我狂呼着。
然后眼前一暗,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陈岚守在我床边,还有一个陌生人。
我害怕地望着他们。
陈岚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紧紧抱住了我。
一时之间,我的脑际又涌起了可怕的记忆,昨日的情况有如排山倒海。
天啊!天啊!我头疼欲裂。
“小枫,振作点。”一双大手抓住了我,我本能地推开他。
“我是梁光宇,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瞪着他。
“不要抓住我!”我烦躁地叫“我要去看秦阿姨,走开!”
“医生说你不能去,你现在太虚弱,要好好静养。”梁光宇的大手教我动弹不得。
陈岚也帮他。”江枫姐,你病了,真的,你病得不轻,是肺炎。”
“胡说!我好好的怎会是肺炎?”
“你这些天不吃不睡,病菌本来就潜伏了很长的时间,一旦受到了大刺激,就崩溃了。”
“你们不能这样把我关在床上,我不甘心!”我大叫,但气力用竭,不由自主又倒向床去。
“江枫姐,你要振作,不然秦阿姨就真的没人管了。”陈岚说得伤心,眼圈整个红了。
“慕尘呢?慕尘呢?他也不管吗?”我的脾气坏得惊人。
“他也病了,病得比你还重。”
“什么病?”
“他精神上受了刺激,到现在还不能平复。嘘,小声点,他在你隔壁病房,任何一点声音都会使他不安。”
“我要起来,秦阿姨的事没人管。”我挣扎着。
“放心,张大夫把一切都料理妥当了,秦阿姨暂时放在太平间,放多久都没关系。”
“她不喜欢人多,她一直爱清静。”我痛哭了起来,完全不脑控制。这些年来,我什么都往肚子里忍,已经忍无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