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白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这一条小路，还是她小时候，为了更方便找到棠哥哥，乘着没人发觉的时候找来的，因为是封死的，上官家除了她外再也没有人知了。

一个人这样孤独地死去，但也许死了以后就可以见到棠哥哥和娘亲了，她苍白的脸上反是了淡淡的微笑。

只是，棠哥哥若是还在那里，为什幺会躲起来不肯见她？他知不知，烟儿已想他好久好久了，没内的冰冷仿佛针扎，丝丝骨。

小心地起，免得惊醒在旁的小榻上沉睡的芙儿蓉儿，上官飞烟弯腰上白风鞋，裹上大披风，悄悄然走了房间。

“娘，她打我。”容儿伸手把她手上的锦盒夺回放到上官飞烟手中，上官欣仪才回醒过来，委屈地扑自己的娘亲怀抱控诉。

还能向谁取得呢，棠哥哥消失后，娘在数日后也了事，丧事是爹一手打理的，上官飞烟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从当初的小女孩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数年的时间，好像是一晃就过去了。真正失去了什幺，还是她自己的心里最清楚吧！

越来越冷了。

他还说，以后每年都会为烟儿一个木雕娃娃，记录下她的长大。没想到那却是最后一个礼，季家发生大变，季棠从此消失无踪。这句诺言一隔，便是八年的时间还没有实现。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枕下有一个描金的铜盒，她习惯地打开盒将娃娃握在手里，这是棠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

低垂下螓首，她漾的眸里现在是满满的黯然。

蛮地回答，她最喜拿上官飞烟的东西。要首饰，要衣服，在平时的时候，上官飞烟是连看也不看就会把东西给她的，这区区破娃娃有什幺重要的。

总是这个样，当她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一阵风声、鸟声，甚至只是一只小兔跑过，都会让她以为是棠哥哥回来了。

而在以前，这是她和棠哥哥游戏的场所。上官飞烟犹豫了一下，推开小门去，旁边的树枝忽然发“啪’’的一声，飞烟讶异地抬起，还以为是有人来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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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会告诉你爹的。”胡姨娘也只剩下最后一招了，虽然她自己也知没什幺用，但了胜于无。

外面是一片白雪皑皑，天上一清月。虽然是三更了，因着下雪的关系，倒是显得异常清冷明朗。上的气被寒气一冲，弥漫在全的皆是丝丝的冰冷。

“我教训不得吗？”说难听的，上官家本就是她家的产业，他们母女俩也不过是外人罢了。

上官飞烟半倚起，将木雕娃娃放在手上把玩着，因为抚次数的过多，娃娃的外变得十分光，粉红小嘴微微嘟起，似是在向谁撒。

谁来怜她？裹了披风向前走去，忽而想到了唐时李煜的菩萨蛮，让她冻得苍白的粉脸上现几许红。就像她一直以来的盼望一样，今早见到的黑衣男，不可能是她的幻觉吧！

在上官家呆了这幺年，谁见过上官飞烟生过气，最多不过是皱起眉罢了。但现在她愈加冷绝的俏脸，竟然他们心生寒意。

“啪”的一声轻响，极为清脆地回在寂静的室内说是挨打的上官欣仪，连胡姨娘也是呆住了。

前面便是一个被荒废了的荷塘，乏人照料的一池碧中，枯落地立着几枝叶梗，雪纷纷扬扬地飘在面上，迅速地消。

沿着这条死堂走去，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可看到一面黑黝黝的墙。是季家那场大火后的废墟，虽然爹已经派人把房整修了仓库，但惟独这季家后院的一面残，不知是忘了还是怎幺的，却在青天白日之下。

偶尔，还可以听到结冰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前的世界逐渐化得迷糊，白的光芒越来越盛了，前面忽然现了一个黑的影，是她看错了吗？她怎幺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棠哥哥，正在抱

或许是她自己的错，穿成这样就来了，真的要在这里冻死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知吧！

上官飞烟垂下眸，平息了自己心中忽然汹涌的怒气，才缓缓地抬，中的寒气让人退缩。

上官飞烟提起裙摆，这样冷的天气，里里外外看门守更的老妈也都早早睡了。鞋轻巧地印在雪地上，过了沉烟阁后面的园，轻轻推开这没人知晓的后门去。

沁骨的寒气是越来越烈了，等到上官飞烟想移动自己的脚步时，才发觉手脚已经被冻得麻痹，本就不听使唤。

在刚才，她是真的生上官欣仪的气了。

将心里的恨意吞下，她首先拉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一阵杂无章的脚步声响起，又是她们浩浩下楼的声音。总算是结束了，她们若是小贪小恶倒也不怕，但人心总是难以满足，任意支使到了最后会成为一个无边的黑呢！

那扇小门还是虚掩着，推开门去，便是季家以前的园了，隔着发黑的雕窗看去，有草木茂盛地长着，现在都是被沉沉的白雪堆压着，玉树银低下了不堪重负的枝条。

醒来的时候，屋内的火盆发？里啪啦的声音，上官飞烟缓缓睁开睛，映中的是一幅名家山笑生的画，原来还是在自己的闺阁里呢！

因为家教的关系，她一向不怎幺重视外之，但这个木雕娃娃除外。因为它是棠哥哥留下的惟一纪念啊！不知名的怒气渐渐消散，留下淡淡的惆怅。

真的，是再也见不到面了吗？

“飞烟，你怎幺可以打你妹妹？”伸一只手指，胡姨娘连声音也是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