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试探
“老唐，这个案子很棘手呀…”
“是呀，对手太厉害，算无遗策，我们这是无从下手呀。”唐锦哀叹一声，摊上这样的案子，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日本人那边什么反应，这一次没派什么调查小组过来？”
“应该会吧，早晚的事情。”唐锦dao，按照协议，三天之内破案，自然不需要什么调查小组，现在看来，这个案子三天是破不了，日本人肯定要插手的。
三天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老陆，你能不能…”
“打住，这事儿我帮不了你。”陆希言连忙打断了唐锦的话dao，他知dao唐锦想要说什么，但他这一次可不打算zuo传话筒。
“老陆，如果真是军师干的，咱们的调查也就是敷衍一下，应付一下日本人而已，再者说，他在法租界搞事儿，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他要是在公共租界，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唐锦dao。
“人家每个月的孝敬你也没少收呀？”
“老陆，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要是不收的话，那他就要多心了，会不会把我当成敌人…”
“钱你反正收了。”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能把人噎死…”
一名探员从门外探tou进来，被唐锦发现了。
“督察chang…”
“大声点儿，你没吃饭呀！”唐锦心气儿不顺，又不能拿陆希言撒火，只能冲自己的下属了。
“督察chang，刚才日本宪兵司令bu特高课的南田洋佑去了广慈医院探望了竹内云子，逗留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随行的还有一个女的，好像是震旦大学医学院的老师，叫什么静香的。”
“藤本静香，她去了医院？”陆希言惊讶的问dao。
“好像是的，陆顾问。”那探员回答dao。
“老陆，藤本静香跟南田洋佑一起去看竹内云子，这事儿有点儿蹊跷呀。”唐锦dao“这两人不挨着呀？”
“日本人怕我在给竹内云子手术的时候动手脚，这个藤本静香的父亲是藤本圭吾，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临床专家，擅changxiong外科。”陆希言解释dao，这个还用猜嘛。
日本人能信任一个中国人，那真是见鬼了呢，何况他在竹内云子那边也算是挂了号的人物。
不过，他怎么会那么傻，在手术上动手脚。
这南田洋佑也真是小心过tou了。
唐锦点了点tou，也只有是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这里没什么看tou了，走吧。”
“不再多看一会儿？”
“我没那个癖好，你要是愿意，多留一会儿我没意见。”陆希言嘿嘿一笑，他都有些同情唐锦了，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
这内心要是不是足够的强大，还真干不了这个活儿呢，他还真是有些佩服唐锦了，居然能把军统的shen份隐藏的这么好。
就这一点，他真的好好像人家学习学习。
唐锦脸都黑了，他多待一秒钟都不愿意，要不是陪着陆希言，他连这个门都不愿意踏进半步。
…
回到法捕房政治chu1。
唐锦召集相关人员开案情分析会。
不guan能不能破案，该zuo的事情，还是要zuo的，哪怕是装装样子，总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陆希言作为法捕房的高级顾问，自然是列席了会议。
杀人，绑架…
自从去年日军占领上海，这样的案子已经屡见不鲜了，大家都有免疫力，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死的都是日本人，被绑架的还是有着特殊shen份的军官。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绑架案，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少，凶犯组织严密，计划周详，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犯罪集团，为了法租界的安宁，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争取早一天破案。”唐锦在会上慷慨激昂的说dao。
“从我们初步掌握的信息看，这起绑架是经过jing1心策划的，也就是说，他们对日本特使晴气庆胤行踪以及规律十分清楚，所以才能预设埋伏，那么，他们是怎么掌握这些信息的呢？”齐桓发言dao“我想，这是我们破获这件案子的关键。”
“齐桓说的没错，我觉得，这起杀人绑架案，必须要从源tou查起，而谁xie密了那个晴气庆胤的行踪消息的人，就可能是同谋，只要找到这个xie密者，那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把这匪徒找出来！”特务班changma龙附和dao。
“那就是查xie密来源了，这个似乎对我们来说，有些难度？”唐锦皱眉dao。
如果不知dao唐锦的策略，陆希言几乎会被他的表演骗过去了，他开这个会，就是为了统一思想，推诿责任。
这件案子，他们找到的切入点就是，到底是谁xielou了“晴气庆胤”的日程和行踪，xie密者必然跟匪徒是有联系的。
只要找到xie密者，就能找到绑架了“晴气庆胤”的匪徒。
思路很清晰，目的也很明确。
但是，想要查出xie密者是谁，这就不是法捕房一家能够zuo到的，得日本人pei合才行。
主动要求日方参与协助调查。
这是唐锦的目的。
一方面是转嫁责任，还有就是故意的示好日方，虽然不知dao唐锦这么zuo的目的是什么。
但唐锦是军统的shen份陆希言是知dao的，shen为“钉子”小组的负责人，暂时还看不出来他有投靠日本人的迹象。
“晴气庆胤最后一个拜访的对象是汤少川，督察chang，我们是不是登门向汤先生了解一些情况？”齐桓建议dao。
“汤先生是社会名人，又曾经担任过民国总理，对这样的人物，我们是不是要慎重一些？”唐锦dao。
“如果巡捕房的直接登门拜访的话，只怕会惹来闲言闲语，不如…”齐桓话里说着，眼神却朝陆希言瞄了过去。
陆希言岂能不明白齐桓什么意思，他们都不适合出面，那最适合出面的人就是他了。
“老陆，为了早日破案，你是不是免为其两难的跑一趟？”唐锦也把目光投向了陆希言。
“我以什么名义呢？”
“就wei问的名义，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唐锦dao。
“我可以去，但我不能保证就能见到汤老先生，据我所知，他是很少见外客的。”陆希言dao。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还要去向卡尔总监汇报，就这样，散会吧。”唐锦宣布一声。
…
“老唐，我去见汤少川，说什么？”陆希言一路跟着唐锦回到办公室。
“老陆，如果你能见到汤少川，我希望你能够想办法搞清楚晴气庆胤见汤少川说了什么，日本人对他承诺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唐锦小声郑重的吩咐dao。
“这恐怕他不会对我说吧？”
汤少川浸yin官场多年，本shen又如此的小心谨慎，对他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说这些呢？
“你是医生，汤少川年纪也不小了，这人老了，mao病自然也就多了，所以，你要用你自shen的优势，取得他的信任，这是一个机会，平时的话，你若是上门拜访，那就太突兀了。”唐锦dao。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的话，他本能的会对我起防范之心的，你就不同了，虽然是我法捕房的顾问，可毕竟不是法捕房的人，他对你防范之心不会那么强的。”唐锦dao。
“受教了。”陆希言呵呵一笑。
“第一次去，你得准备一件礼物，这个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唐锦dao。
“老唐，你是早有预谋呀。”
“嘿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唐锦嘿嘿一笑，打开办公室的柜子，取出一个锦盒来。
打开盒子，里面一个黄色的铜炉，看上去年代久远，不像是当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希言问dao，他对古玩之类的东西可以说一窍不通，所以，他从不玩这个。
“宣德炉。”
“那可是好东西呀。”虽然不懂古玩，可“宣德炉”大名他可是听过的，存世量极少，十分珍贵，属于古玩界争相收藏的宝贝。
“仿的，找高人zuo的，真的我也买不起。”唐锦嘿嘿一笑。
“老唐，你该不会拿这样一件假货去送礼吧？”陆希言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这唐锦也太抠门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是真的宣德炉，你觉得汤少川能收下吗？”唐锦嘿嘿一笑，反问dao。
“假的就收了？”
“一看就知dao你没送过礼，这送礼是有大学问的，对于汤少川这样的从政坛退下来的大佬，他们想法跟我们是不同的，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带上这宣德炉过去，请他帮你掌眼，他要是能瞧出来这是仿的，你就顺水推舟送给他，如果他没有瞧出来，那你就卖给他，当然是低价了，就算他日后发现是假的，那也不会吃亏，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唐锦dao。
“高，实在是高！”陆希言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论人际jiao往，唐锦足可以zuo他的老师了。
“那我该怎么问呢？”
“不guan是送他这宣德炉，还是卖给他，你们之间就算建立一zhong关系，你再旁敲侧击的说明自己的来意，剩下的就看运气了。”唐锦dao。
陆希言点了点tou，这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可不简单，第一次见面，能让你进门就不错了。
不guan怎么样，且试试吧。
唐锦很明显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汤少川，如果汤少川确有投日之心，那军统的制裁只怕是不远了。
“老唐，这个案子很棘手呀…”
“是呀，对手太厉害，算无遗策，我们这是无从下手呀。”唐锦哀叹一声，摊上这样的案子，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日本人那边什么反应，这一次没派什么调查小组过来？”
“应该会吧，早晚的事情。”唐锦dao，按照协议，三天之内破案，自然不需要什么调查小组，现在看来，这个案子三天是破不了，日本人肯定要插手的。
三天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老陆，你能不能…”
“打住，这事儿我帮不了你。”陆希言连忙打断了唐锦的话dao，他知dao唐锦想要说什么，但他这一次可不打算zuo传话筒。
“老陆，如果真是军师干的，咱们的调查也就是敷衍一下，应付一下日本人而已，再者说，他在法租界搞事儿，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他要是在公共租界，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唐锦dao。
“人家每个月的孝敬你也没少收呀？”
“老陆，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要是不收的话，那他就要多心了，会不会把我当成敌人…”
“钱你反正收了。”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能把人噎死…”
一名探员从门外探tou进来，被唐锦发现了。
“督察chang…”
“大声点儿，你没吃饭呀！”唐锦心气儿不顺，又不能拿陆希言撒火，只能冲自己的下属了。
“督察chang，刚才日本宪兵司令bu特高课的南田洋佑去了广慈医院探望了竹内云子，逗留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随行的还有一个女的，好像是震旦大学医学院的老师，叫什么静香的。”
“藤本静香，她去了医院？”陆希言惊讶的问dao。
“好像是的，陆顾问。”那探员回答dao。
“老陆，藤本静香跟南田洋佑一起去看竹内云子，这事儿有点儿蹊跷呀。”唐锦dao“这两人不挨着呀？”
“日本人怕我在给竹内云子手术的时候动手脚，这个藤本静香的父亲是藤本圭吾，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临床专家，擅changxiong外科。”陆希言解释dao，这个还用猜嘛。
日本人能信任一个中国人，那真是见鬼了呢，何况他在竹内云子那边也算是挂了号的人物。
不过，他怎么会那么傻，在手术上动手脚。
这南田洋佑也真是小心过tou了。
唐锦点了点tou，也只有是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这里没什么看tou了，走吧。”
“不再多看一会儿？”
“我没那个癖好，你要是愿意，多留一会儿我没意见。”陆希言嘿嘿一笑，他都有些同情唐锦了，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
这内心要是不是足够的强大，还真干不了这个活儿呢，他还真是有些佩服唐锦了，居然能把军统的shen份隐藏的这么好。
就这一点，他真的好好像人家学习学习。
唐锦脸都黑了，他多待一秒钟都不愿意，要不是陪着陆希言，他连这个门都不愿意踏进半步。
…
回到法捕房政治chu1。
唐锦召集相关人员开案情分析会。
不guan能不能破案，该zuo的事情，还是要zuo的，哪怕是装装样子，总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陆希言作为法捕房的高级顾问，自然是列席了会议。
杀人，绑架…
自从去年日军占领上海，这样的案子已经屡见不鲜了，大家都有免疫力，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死的都是日本人，被绑架的还是有着特殊shen份的军官。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绑架案，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少，凶犯组织严密，计划周详，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犯罪集团，为了法租界的安宁，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争取早一天破案。”唐锦在会上慷慨激昂的说dao。
“从我们初步掌握的信息看，这起绑架是经过jing1心策划的，也就是说，他们对日本特使晴气庆胤行踪以及规律十分清楚，所以才能预设埋伏，那么，他们是怎么掌握这些信息的呢？”齐桓发言dao“我想，这是我们破获这件案子的关键。”
“齐桓说的没错，我觉得，这起杀人绑架案，必须要从源tou查起，而谁xie密了那个晴气庆胤的行踪消息的人，就可能是同谋，只要找到这个xie密者，那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把这匪徒找出来！”特务班changma龙附和dao。
“那就是查xie密来源了，这个似乎对我们来说，有些难度？”唐锦皱眉dao。
如果不知dao唐锦的策略，陆希言几乎会被他的表演骗过去了，他开这个会，就是为了统一思想，推诿责任。
这件案子，他们找到的切入点就是，到底是谁xielou了“晴气庆胤”的日程和行踪，xie密者必然跟匪徒是有联系的。
只要找到xie密者，就能找到绑架了“晴气庆胤”的匪徒。
思路很清晰，目的也很明确。
但是，想要查出xie密者是谁，这就不是法捕房一家能够zuo到的，得日本人pei合才行。
主动要求日方参与协助调查。
这是唐锦的目的。
一方面是转嫁责任，还有就是故意的示好日方，虽然不知dao唐锦这么zuo的目的是什么。
但唐锦是军统的shen份陆希言是知dao的，shen为“钉子”小组的负责人，暂时还看不出来他有投靠日本人的迹象。
“晴气庆胤最后一个拜访的对象是汤少川，督察chang，我们是不是登门向汤先生了解一些情况？”齐桓建议dao。
“汤先生是社会名人，又曾经担任过民国总理，对这样的人物，我们是不是要慎重一些？”唐锦dao。
“如果巡捕房的直接登门拜访的话，只怕会惹来闲言闲语，不如…”齐桓话里说着，眼神却朝陆希言瞄了过去。
陆希言岂能不明白齐桓什么意思，他们都不适合出面，那最适合出面的人就是他了。
“老陆，为了早日破案，你是不是免为其两难的跑一趟？”唐锦也把目光投向了陆希言。
“我以什么名义呢？”
“就wei问的名义，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唐锦dao。
“我可以去，但我不能保证就能见到汤老先生，据我所知，他是很少见外客的。”陆希言dao。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还要去向卡尔总监汇报，就这样，散会吧。”唐锦宣布一声。
…
“老唐，我去见汤少川，说什么？”陆希言一路跟着唐锦回到办公室。
“老陆，如果你能见到汤少川，我希望你能够想办法搞清楚晴气庆胤见汤少川说了什么，日本人对他承诺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唐锦小声郑重的吩咐dao。
“这恐怕他不会对我说吧？”
汤少川浸yin官场多年，本shen又如此的小心谨慎，对他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说这些呢？
“你是医生，汤少川年纪也不小了，这人老了，mao病自然也就多了，所以，你要用你自shen的优势，取得他的信任，这是一个机会，平时的话，你若是上门拜访，那就太突兀了。”唐锦dao。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的话，他本能的会对我起防范之心的，你就不同了，虽然是我法捕房的顾问，可毕竟不是法捕房的人，他对你防范之心不会那么强的。”唐锦dao。
“受教了。”陆希言呵呵一笑。
“第一次去，你得准备一件礼物，这个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唐锦dao。
“老唐，你是早有预谋呀。”
“嘿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唐锦嘿嘿一笑，打开办公室的柜子，取出一个锦盒来。
打开盒子，里面一个黄色的铜炉，看上去年代久远，不像是当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希言问dao，他对古玩之类的东西可以说一窍不通，所以，他从不玩这个。
“宣德炉。”
“那可是好东西呀。”虽然不懂古玩，可“宣德炉”大名他可是听过的，存世量极少，十分珍贵，属于古玩界争相收藏的宝贝。
“仿的，找高人zuo的，真的我也买不起。”唐锦嘿嘿一笑。
“老唐，你该不会拿这样一件假货去送礼吧？”陆希言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这唐锦也太抠门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是真的宣德炉，你觉得汤少川能收下吗？”唐锦嘿嘿一笑，反问dao。
“假的就收了？”
“一看就知dao你没送过礼，这送礼是有大学问的，对于汤少川这样的从政坛退下来的大佬，他们想法跟我们是不同的，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带上这宣德炉过去，请他帮你掌眼，他要是能瞧出来这是仿的，你就顺水推舟送给他，如果他没有瞧出来，那你就卖给他，当然是低价了，就算他日后发现是假的，那也不会吃亏，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唐锦dao。
“高，实在是高！”陆希言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论人际jiao往，唐锦足可以zuo他的老师了。
“那我该怎么问呢？”
“不guan是送他这宣德炉，还是卖给他，你们之间就算建立一zhong关系，你再旁敲侧击的说明自己的来意，剩下的就看运气了。”唐锦dao。
陆希言点了点tou，这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可不简单，第一次见面，能让你进门就不错了。
不guan怎么样，且试试吧。
唐锦很明显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汤少川，如果汤少川确有投日之心，那军统的制裁只怕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