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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先喝了两，海河微笑着说“真好喝，我半天没喝了，谢谢。”杨兰微嗔“你跟俺客气什么。”海河一笑没说什么，两人之间又有冷场。结婚快六年了，两个人实打实相的日加起来还没有六个月，妻又内向，每次两个人初见面都有些尴尬，真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海河眉不禁一皱，不用问，妻虽然说是自己想给妹妹找工作什么的，但那肯定是老丈人的意思。说什么堂叔家盖新房，其实是在暗示自己平时给的钱太少，可自己一个军官能挣多少钱，每个月三分之二都寄回给妻了，好在吃穿住行队都，留个买牙膏皂还有书的钱也就够了。

刘大又问“那你们两地分居多久了？”“五年了，”杨兰答。“唉，当初我也是熬了七八年才随的军，赶上八年抗战了！”刘大摇说“嫁给他们当兵就是这不好，级别不够，你就别想跟着走，一年只能见一次。女的就只能在家耗，男的那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也只能忍着！”“咯咯！”杨玉笑了起来“俺还不想来呢，怕影响俺夫！”杨兰则压得更低了，只是脖儿都红了

海河习惯的先把巾叠整齐之后再挂在架上，再回，杨兰已经把一杯晾好的白开放在了桌上，冲他羞涩一笑，又坐回了床边低搓衣角。

杨兰生内向，见了外人就不说话，可这会儿丈夫同事的妻来了，她生怕言行有差，丢了丈夫的脸，因此只能找机会不熟练的客气着“大，您请坐，我给您倒。”刘大转刚坐下，杨玉就机灵地捧一大把生“大你尝尝，俺们老家带来的，可脆香呢。”刘大欣然接过，

“啊！”杨兰轻叫了一声，好像扎到了手，她把手指了嘴里轻轻着。“哟，没事儿吧？”刘大探起问。杨兰连连摇，杨玉倒没放在心上，她关注的是方才说的离婚的事儿“不是说那个军婚要，要保护吗？咋能说离就离呢？”

“又不是外，你坐的那么，多累啊，”杨兰小声地说，海河稍稍松了下腰“习惯了，再说我们平时都不坐床，有别扭，对了，小妹怎么也来了，你电话里没说啊。”

父亲在一次生产队劳作事故中去世，而弱多病的母亲也在自己考上军校那年就

刘大一笑，那笑容包了很多难以言喻的意味，居临下，不屑，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很傻很可怜“保护不假，你也得分什么事儿啊！人家就说没情了，闹到最后，至多把那军装给他扒了，正好，人转业就留在北京了！”杨兰咬着嘴没说话，杨玉转着珠不知在想什么。

屋里一下安静了起来，海河觉得自己的呼声好像比步战车的轰鸣声还大，有些别扭的他端起杯想找个凳坐下，却发现唯一的凳被一个大编织袋占据了。杨兰没说话，却抬往旁边让了一让，海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她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掌宽的距离。

“她初中毕业都两年了，也没找到啥合适的工作，她又不愿意下地，这回俺能跟你来队了，爹说北京大地方，你又是军官，让她来开开，咱们能照应着，我想着最好能帮她找份工，表叔家的二姑娘就在北京活，去年捎回来两万块钱，家里新瓦房都起来了，”杨兰低说。

“知了，先让小妹在北京玩玩吧，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丈夫的声音打断了杨兰的思绪，她赶“都听你的。”海河一想起老丈人那张瘦的脸心里就觉得堵的慌，父亲是天津的下乡知青，在那山沟里窝了半辈而没有机会回城，因此给唯一的儿取名海河，以怀念故乡。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们家小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男人就得看一，那句老话听过没有？”看着两妹都特认真地听她说话，刘大很满意，她跟传似的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就是夫，了一丈，他指不定就是谁的了！”

磕生到渴的刘大拿起杯喝了几又说“妹，不是我说，你来就对了，你们家海河不到三十就提了副营，听我们老白说，领导可欣赏他了，长得也俊，条儿又好！这可是北京，不是你老家那小地方，那漂亮丫多了去了，”说到这儿，她压低了声音神秘状“咱们队里有好几个军官都是调过来之后离的婚！”

老家那边是很被人羡慕的，父母脸上也有光，张闭都说我姑娘那可是北京城的城里人，队每月还给发工资呢！

“你脸看起来不太好，一会儿早休息吧，今天累坏了吧？”海河接过妻递过来的巾边脸边说。杨兰轻轻摇了摇“俺不累，”说完弯腰把脸盆从洗漱架上拿了起来想把倒了，海河赶伸手去接“我来！”杨兰一个轻巧地转躲开。

看她和小妹聊的闹，杨兰无声地放下了杯之后，就安静地继续坐在床边纳鞋垫。突然听刘大问她“听我们家老白说，小提副营也有些日了，你们怎么才过来啊？”“喔，家里有事儿走不开，”杨兰微笑着回答。

见丈夫不说话，杨兰偷偷抬打量了他一下，她知自己的亲爹有多难缠，可这话要是自己不说，回老爷肯定会写信或者打电话亲自跟丈夫说，到时候那话肯定更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