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里去了?)
平时妮儿的自我要求总是很严厉她不希望自己在任何人眼中是个倚靠兄长威望的女人所以即使是对源五郎她也摆出高姿态不让自己过度仰赖这个可靠的男人。
知道每次自己有危险默默守候在身边源五郎就会现身护花这是一件很让人安心的事尽管不想倚赖他但每次回身时就会看到他在身后不远处那种感觉很好;也因为如此这次自己累得都快死掉了却迟迟没有看到他不安的感觉就加倍浓厚想起他或许真的在与铁面人妖战斗时有了万一妮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遗憾与懊悔。
但目前并不是思索这些的时机因为一层又一层的血鸦铺天盖地般袭击过来数量与规模均越过往堪称是最强的一次攻击妮儿背着奇雷斯几次突围都冲不出去心里越来越焦躁。
(这次可能闯不出去了。)
妮儿有了这样的觉悟。尽管她并没有意识到敌人是靠着吸摄她的血肉元气而迅回复拉开了两边的差距但也感受得到敌人实力正快壮大血鸦威力和当日在香格里拉附近遇袭时已不可同日而语相形之下虚弱成这种模样的自己简直是一种无可原谅的丑态。
近千只的血鸦群并不急着进攻只是把周边密密麻麻地围住一层又一层占据住每一个树梢、每一个死角不出半点声音地施予压力宣告着绝不让猎物逃出去的决心。
妮儿背起奇雷斯努力撑起身体不弯腰、不低头地与血鸦群对峙着疲惫的目光里却有着仍然坚定的倔强眼神只是和她的一双眼睛相比近千双燃满敌意的血红眼神却来自四面八方之前妮儿已经尝试过多次都闯不出血鸦群的包围阵现在这一次也宣告失败伤痕累累地退回原地。
她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很惨。身上的衣裙没有一处完整乍一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道破损每处破损中看不见性感的娇嫩肌肤望上去只是一片凄厉鲜红那都是被血鸦攻击所造成的伤口干结的血污覆盖伤处近几日血鸦追击得越来越急妮儿连稍事休息、梳洗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任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全身。
(要杀我吗?真的那么想杀我吗?可是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你们干掉即使要倒下我也一定会把你们都给…)
自杀或放弃并不合妮儿的个性可是她永不服输的灵魂在面对必死困局时却本能地想着玉石俱焚的最后手段即使要死也绝不会让敌人好过十几个同归于尽的必杀技巧在脑里迅闪过只是还不确定哪一种能够消灭血鸦后还能伤到幕后的鼠辈敌人。
深入武炼的此刻周围都是高木密林被血鸦群给层层封锁后野兽飞禽自然走避附近更是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可是就在妮儿预备要动手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杂人声。
是有人在高声歌唱而且不只是一个人听来像是有数十人高声说话、喧哗从声音的感觉来判断好像还有醉意喊嚷的语句杂乱无章说话中还带着歌唱。
(糟是什么人从这边经过了?)
为了怕牵连旁人妮儿这几天刻意挑选人烟稀少的方向逃跑都是以天心意识扫描确认前方没有任何人家居住才朝那方向逃逸还一直庆幸武炼地广人稀只要尽量往森林峻岭方向逃跑就不会有无辜之人被牵连哪知道一路上竭力避免的事情居然在这时候碰到。
(不行得要出声警告他们才行。)
妮儿心中一急忙吸一口气想要声警告让那些人不要靠近怎知道后方的几百只血鸦早已虎视眈眈趁着她吸气动作的刹那一下子突袭过来妮儿猝不及防下只阻挡了两成不到剩余的数百只血鸦如同星火飙射竟然由背后完全没入她体内。
(糟糕这样子下去我…)
之前只是每次十多头血鸦入体就已经弄得元气大伤、气虚体弱这次是数百头血鸦一起窜流入血脉那还得了?
妮儿识得厉害拼命运劲反激抵抗可是数百血鸦一旦窜流入体内庞大邪力立即压制住虚弱的天魔劲妮儿虽然鼓催劲道却什么也没法催逼出来反而被血鸦所化成的邪劲入侵更快只是眨眼功夫骇人的鲜红血筋就在她身上飞快延伸。
“砰!”剧痛攻心整个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妮儿软软地倒在地上手足虽然无力却是不能自主地抽搐颤抖而突起的血筋也在肌肤上蔓延很快就由背部延伸到手足密集突出、冲激像是要撕裂肌肤而出断骨撕肉般的剧痛如千万把小刀在体内切斩痛到让人无法忍受。
妮儿不是忍住不叫她痛得想要尖叫可是干哑的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不出来那些怪异的式神生命体在入侵体内吸取元气的同时似乎也大量损蚀血肉尤其是现在这样几百只血鸦一次侵入那种痛楚简直没法想像。
(我就这么完了吗?可恶那个奇雷斯这种时候还睡得那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