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呢?
我看到了关老头下车之后,迟疑了一下,才来到门口,伸手想按铃,可是才一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可见他心中对是不是要见我,很犹豫不决——通常,只有有求于人,才会这样。
我心中又想:他有什么事求我呢?
就在这时,我抽屉中的小电话,响了起来,那电话知者甚少,能够知道的,自然是至亲好友。
我放下关老头不理,打开抽屉,按下掣钮,听到了老朋友陶启泉的声音:“那关总裁到你家没有?”
我笑道:“是你把这个人推到我这里来的?”
陶启泉也笑:“别那么说,不久之前,你想见他见不着,还是我帮的忙——他说,他有事要你帮忙,可是又怕你不答应,所以想起我曾介绍你去见他,便来求我。卫斯理,世事都有因有果,今日之果,正是你早日种下的因啊,怎能怪我!”
我“啧啧”连声:“真了不起,大商家怎么兼任大哲学家了?好,我会见他,但不一定能答应他的要求!”
陶启泉道:“那当然——还有,他的那位夫人怎么了?我见过几次,真是艳光照人,不可方物,这老头,艳福真是无边!”
我笑道:“故事太长,有机会才告诉你!”
说到这里,门铃才响了起来,可知他在门口,犹豫的时间真长。
陶启泉道:“好,再联络!”
我关上了抽屉,听到楼下老蔡已在盘问来人。老蔡对来找我的人,若是他未曾见过的,态度之坏,无以复加,所以我由得关老头这个平日气焰万丈的总裁,去试一下这种滋味。
果然,下面传来了老蔡的吆喝声,和关老头忍气吞声的回答。老蔡最后下逐客令:“我家主人向来不见闲杂人等,别说你是坐了车子来的,搭火箭来的,也一概不见,你打道回府吧!
关老头忽出绝招,竟不理会老蔡,大声叫起来:卫先生,陶翁给你打电话了没有?请你给个面子!”
我看着他也受辱得差不多了,所以走到楼梯口,大声叫:“老蔡,让他进来!”
老蔡有了我的吩咐,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再扬声:“请上来!”
关老头面色青白,上了楼梯,喘着气:“贵管家——”
但总算他够机灵,说了三个字,就没有再往下说去,我把他领进了书房,给了他一杯酒:“请直话直说,我不喜兜圈子。”
关老头喝了一口酒:“小仙她究竟上哪里去了?我无法接受警方的解释!”
我反问:“警方怎么说?”
关老头用力挥了一下手:“说他和金儿私奔了!”
我倒很佩服黄堂的用词,我点头:“确然如此!”
关老头涨红了睑:“可是他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人说得上来?”
我望了他一会,才道:“情形极特别,那不是一般情形的私奔,我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你听到的最接近事实的推测!”
于是,我把金儿可能是气体人,小仙也可能变成了气体人的推测说给他听。我说了大约十来分钟,在这段时间中,他没有停止过摇头,表示不相信。
最后,他总结了一句:“我不相信!”
我预期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什么。关老头却道:“我有方法可以知道真相!”
我作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懒得开口。关老头又道:“可是我打不开那桌子的任何一只抽屉。”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又道:“小仙有一张书桌,是特别订制的,是她嫁给我时提出的要求之一。那桌子是瑞典一家精工铸造厂的杰作。它们专制造举世无双的保险箱——”
他说到这里,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我立即想起,在《运气》这个故事中,我曾偷进过他的住所,发现在二楼其中一间房内,有一张很是特别的书桌。
当时我只是注意到它的特别,并没有作进一步的研究,如今听到老头这样说,这桌子竟大有文章!
这时,我也被引发了好奇心——一张由举世无双的保险箱制造商所制造的书桌,那意味着什么呢?
当然是表示小仙有许多秘密,要锁在那书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