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着实不轻,车头全陷了进去,整辆车子,在我和杰克到达的时候,还在冒烟,车子被烧得不复成形。
杰克一到,就命令警员将黑箱子撬开,我看到,车厢内,装尸体的木盒,已烧成了焦炭,在车厢中,连一只死老鼠都找不到,别说一个死人!我和杰克都呆呆地站在车厢之前。
我们的心中都明白,燃烧车辆的火头再猛烈,也决不能将一个死人烧得无影无踪。
这个死人,和殓房中的死人一样,都是在一场火之后,变得无影无踪的,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无法解释的事情!
杰克呆了半晌,转过头来,我看得出他脸上那种又愤怒、又沮丧的神情,于是我只好安慰他道:“不怕,我们至少有两个圆环了。”
杰克恨恨地道:“就算有九个,又有屁用?”
我并不和他争论,杰克就是这样的人。
这时,一个警员已带着那两个忤工,来到了杰克的面前。
杰克心中的怒火,总算有了发泄的对象,他大声吼叫,口沫横飞,像是要将那两个忤工吞了下去一样,喝道:“见什么鬼?驶到这里来干什么?”
两个忤工吓得脸部黄了,一个道:“我们…不知道,不是我们开车的,司机突然转了进来,我们刚在奇怪,车子已撞上了!”
杰克又吼道:“撞上了又怎样?”
另一个忤工道:“一撞车,车门就弹了开来,我和他,是被弹出来的,我们刚一跌在地上,车子就起火了,我看司机一定是发了神经!”
杰克厉声道:“你怎么知道!你是医生?”
那忤工吓得不敢再出声,我在一旁,看到杰克那种大发雷霆的情形,实在想笑,但是,却又不好意思,杰克呼呼地转过身来,我又劝他道:“算了,和殓房的大火一样,看来我们查不出什么来,还是集中力量,研究到手的那两个圆环的好。”
杰克叹了一声,道:“研究室的工作真慢,我已催过他们,应该有结果了,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点头道:“自然。”
杰克垂头丧气地下了车,我的精神,也不见得如何振作,我只是在想。
两具尸体,能被采用同一方法消灭了,这实在是一件十分值得研究的事。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我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但称之为“对方”总是不错的。)绝不希望他们的人落在我们手中,而死者(对方的人)在火中,会消失无踪,如果不是那种火的热度特别高,就是那种人的身体,特别不耐热,两者必居其一!
而这两点,都十分耐人寻味,如果有一种火,能在刹那之间,达到极高的温度,那是我们目前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事。
而另一方面,也是一样,如果有一种人,他们的身体,特别不耐热,那么,他们必然和我们有所不同,是“另一种人”
在车上,我将我的想法,向杰克说着,他听得十分用心,浓眉打着结。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卫斯理,在我们所遇到的事情之中,只怕没有一件比这更麻烦的了。”
我却反对他的意见:“不,上校,我曾遇到过不知比这更麻烦多少的事,现在这件事,我们至少还有那两个环在,可以在这上面找出线索来。”
杰克喃喃地道:“但愿如此。”
车到了警局,我们一起走进去,在未到杰克的办公室前时,一个秃头男子迎了上来,杰克一看到他,便嚷叫着:“主任,有什么发现?”
接着,他就向我介绍,道:“这位是警方的研究室主任,王主任,他主持一个设备完善,几乎可以分析任何东西的研究室。”
王主任和我握着手,道:“上校,你交下来的那个圆环,据我的判断,那是一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