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声，白素眉心打结，看她的样，像是想到了甚么。

当然，即使如此，要找这个女人，范围还是广得不可思议。

他也听了我语气之中，带有不满。所以，同我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神情。

我们一起搭戈沙漠的车，两人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不适宜驾车，所以由温宝裕驾驶。温宝裕一路横冲直撞，总算平安到达。在车开上那条直通屋的大斜路时，已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形大的老人。

天工大王现了自嘲式的笑容：‘一说来，困难程度倒不止可以减少一半丨丨她的称号是‘四嫂’。’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他这样说是这甚么意思。我：‘且说来听听。’

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谜，而且任凭我如何设想，都没有结果。本来我以为这次他会告诉我，谁知他还是不说，真是令人气结。

接着，他转向戈沙漠：‘你们刚才拍了心，说要找人，包在你们上？’戈沙神尴尬，想打退堂鼓，可是说甚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只好结结地：‘有卫斯理和他夫人在，事情总有商量。’

我和三德见过，同他介绍了温宝裕和白素。他向白素：‘令尊很了不起，是我敬佩的人。’

天工大王既然从它说起，也可想而知，事情绝非简单。

我忍无可忍：‘地球上大约有三十亿女人，不知你要找哪一个？如果不在其中，那么还有一个在浩瀚宇宙的，她的名字是玛仙，你有没有听说过？’照说，这天工大王是一个聪明绝之人，绝无听不我语带讥讽之理丨丨在一旁的戈沙漠，连脸都变了。可是天工大王不知在想甚么，居然摇了摇：‘她不叫玛仙，叫…’戈沙漠忙：‘有名字就好办！’

天工大王一面说着，一面向我张开双臂走过来，我们互相拥抱。他在我耳边低声：‘我这次来，另有要务，上次没说的事，再慢一步如何？’我听他这样说，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他要不说，我总不能他丨丨所谓‘上次没说的事’，是指他如何从原振侠医生得到启示，知了地球上所有的山都是有生命的那件事。

天工大王应了一声，戈沙漠和温宝裕已经冲门去，看来他们很急于和这位传奇人会面。我和白素用了十多秒时间，留了话给红绫，告诉她那苹神鹰的原主人来了，要是听到了留言，到戈沙漠住所来与我们会合。

白素：‘倒不是要个人资料，而是别的丨丨例如，为甚么要找她，或者是在怎么的情形下，阁下知有这样一个人。这些资料都有助于把人找来。’

只见他穿着波斯人传统的白长袍，发极长。虽然是胡人，可是看起来也飘然尘，非同凡响。

各人都注意到了白素的这神情，望着她，等她开：‘还有没有多一资料？’天工大王长叹一声：‘要是还有，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听得他这样说，我呆了一呆，自然而然反应是：的确，要找的范围窄了许多。

白素喜望外：‘我一定转告他老人家，我相信这是他老人家晚年最兴的事了。’

戈沙漠忙：‘哪里，哪里！’

戈沙漠满面通红，索不再开。天工大王用力在他们肩拍了一下：‘开个玩笑，请勿见怪。’

兴之极。他又：‘我要立刻见你们。’

天工大王继续：‘这都连加农最近向协会推荐一个新的会员，他的推荐词中称：这个人对的了解犹在他之上。’

他从‘非人协会’说起，不知和他要找的人有甚么关系？‘非人协会’这个组织，要介绍的话，那才真是说来话长了。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说，这是一个‘非人’的协会丨丨听起来好像是废话，但却是事实。

天工大王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好嘛，事情还没有开始，话就走了样儿！’

天工大王这才说到正题：‘我要找一个女人丨丨这话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才好…”说着，一行人向内走去。天工大王一直在想该怎么说下去，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声。到了一个小客厅之中，各人或坐或站，各适其式。戈沙漠忙着去拿酒，天工大王仍然不声。戈沙漠拿来的也不知是甚么酒，香味烈无比。可是天工大王接杯在手，却大是心不在焉。他大喝着酒，仍然自顾自在沉思。他手中的杯一空，戈沙漠就替他倒满。就这样，一杯又一杯，在五分钟之内，不知喝了多少杯。我急，好几次想要发问，都被白素阻止了。三德终于开了，可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听了真正叫人啼笑皆非丨丨他说的还是那一句：‘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

都连加农这个人，也是非人协会的会员。这个人奇特之极丨丨他从小是由章鱼在海中养大的。当然他是人而不是鱼类，可是他在大海中生活，和鱼类的沟通，远超过和人。所以他有‘鱼人’之称，如果世界上有甚么‘十大怪人’之类的选举，此人可以稳居三名之内。

过去，也曾有人推荐我成为它的会员，不过可能因为我是正常人，所以没有成功。

戈沙漠打开车门，连带爬，向前冲去。到了天工大王面前，若不是天工大王伸手扶助了他们，两人怕真要五投地跪拜在人家面前了。

天工大王还是摇：‘不是名字，是一个称号。’

我还没有回答，戈沙漠已抢着：‘我们这就赶回来！’

当下我了：‘悉听尊便。’

白老大虽然自负之极，但是能得到天工大王这样的人一语之褒，总也是很值得兴的事。白素这样说法，倒也不算夸张。

天工大王为甚么忽然提起这个人来，大家也都不明所以。

它的会员，分匪夷所思，包括了一个‘三千年死人’、一棵大树等等。其中有一个会员，生了一对双胞胎，秉承了他们父亲的遗传，有发电的能力丨丨他们的事情，我曾记述在《电王》这个故事之中。

白素说得合情合理之至，天工大王也连连：‘说来话长…我还是拣主要的说丨丨在其一个偶然的机会中，我听说‘非人协会’在收新会员丨丨’他才说到这里，我们各人都为之愕然丨丨因为他一开之说，好像离题甚远。

天工大王也看了我们神情有异，他忙：‘我保证用最简单的方法把事情说明白丨丨有一个人，他的名字是‘都连加农’，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听起来，他好像把话愈说愈远了。不过我、白素和温宝裕还是立刻举起手来，表示知都连加农这个人。

那当然就是天工大王三德了。

首先，那一定是中国女丨丨一个意大利女人就算嫁了排行第四的男人，只怕也不会有人叫她为‘四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