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所发
的温宝裕双手一摊：“这可问倒我了——这个问题，不但我如今是人，答不上来，我看陈长青已经其
是鬼，他也一样答不上来。”我又
：“关于令师转世之事，你们一上来就走错了路，你们不该去追寻陈长青，应该直接去追寻令师的灵
，听他的直接训示。”温宝裕
：“若是从人生难免苦痛引开去，则不愿再生为人，也顺理成章，自然而然。“温宝裕神情肃穆，一反常态，来回走了几步，才
：“猜想——只是猜想，是他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而这
新的认识，是因为他生命形式起了变化之后得来的。”七人听了，大有“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的神情，双手合什，连连称谢。
我
：“这新的认识，内容如何，你可有设想？”七人又再向我合什，看来真的以为我指
了他们一条明路，鱼贯走。既然和我的想法一样，我自然而然，鼓了几下掌：“然则不愿转世，又当如何？”
因为我和温宝裕相信，陈长青音讯全无，并非他已远去——对一个灵魂来说，应该
本没有远近的分别，他只是不和我们联络。我
了一
气：“陈长青的话不可信，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请令师训示。我提议七位，回到令师圆寂之
，作法也好，静候也好，令师必然会和你们联络，这样
，胜过万里奔波，却来听陈长青的胡言
语万倍。”这句话才一
，我就听到了陈长青轰然的回音：“放
！放！放其臭，臭不可闻。”我只求先把他们打发走，因为我的思绪十分
，有许多事，只是有了一个概念，而这概念，又是以前绝未产生过的，需要
一步好好地思索，我也没有想和他们再见，所以我只是顺：“好，好，请。”胡说，大可不必相信。”
温宝裕想送
去，我：“不必了，他们自己会走，一定兼程赶回去，对他们来说，师父转世，是一等一的大事。”温宝裕压低了声音，像是唯恐给他们听见：“可是我相信陈长青说的，他们的师父，已经不要再转世了。”
温宝裕所说的事，是说有人动手术切除了手臂之后，却仍然
到不存在的手臂剧痛的一病例，说明人思想的觉，超然于之上，也就是说，没有了之后，一样受到的苦痛，而且更麻烦可怕——这痛苦，是如此怪异，全然无应付之法。若是我们的好朋友陈长青，当真『死不如生』，我们当然和他一样难过，绝笑不
来的。但这时，温宝裕一笑，我也跟着笑。我直视着温宝裕：“追求再生、转世，正是他们追求的生命目标，天池上人何以忽然会有这样完全相反的改变？”
各人一起望住了我，我先向三个小家伙使了一个
，表示“山人自有理”然后我向那七人：“我和令师，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印象极其
刻，令师对生命奥秘，探索研究，成就之
，可以说是全人类之中，无人能其右。”我向他们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若是要再
一层去讨论，那不是“人”的认识范围之内的事，在讨论者之中，需要有”鬼”的参加才是，因为有太多的情形，只有鬼才知，人无法得知。那七人又向外走去，但走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向我
：“多谢阁下指，待师父的转世事成之后，再作联络。”我和温宝裕，都有就此引陈长青
来的意思，所以温宝裕接着：“鬼的想法，若是不想人，那问题简单，大可一直当孤魂野鬼下去，怕只怕当鬼不如当人——你自然知失去手臂者仍然到手臂痛的事。”我和温宝裕的问答，已经涉及生命奥秘的极
层次——作为两个“人”能讨论到的范围，到这程度，已经很难再一层了。这次，我真的笑了起来：“你还能闻到臭味吗？”
我也大是
慨：“是啊，若是人，想到死亡之后，可以转世重生，那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假若是鬼，只怕想法又大不相同了。”我这样说，只是顺
说一句，回应陈长青骂我“放”并没有甚么特别的意义。“可是，世事很是难料，这样随便自无心的一句话，居然歪打正着，正说中了再也料不到的一情况。只听得陈长青先是发一阵怪声，听来竟如同是
搐之声。接着，便是他听来无助、悲哀、苦恼、伤悲
杂，至于无法形容的可怕声音：“臭味？我当然闻得到，我甚至可以闻到自己全腐烂所发的臭味，你们能不能设想这可怕的情形？”而如果要讨论下去，最理想的参加者，自然是已不再是人的陈长青。
一时之间，我们四个人都呆住了——再也想不到陈长青竟会说
如此可怕的话来！温宝裕又
：“要是如今『死不如生』，那么陈长青去投师学，简直是脱
放，多此一举，至于极了。”我索
把话放到尽：“大抵也只有陈长青这样的蠢人，才会有这愚行。”我
了
，温宝裕这个“开场白”已经和我的设想，十分吻合了。此言一
，不但温宝裕、蓝丝和红绫都到意外，那七人也是意外之至。那七人起先还有
疑惑的神，后来见我说得实在诚恳，他们齐齐叹息，我们也曾想过，但想到转世过程之中，有太多不可测之事，只怕一打扰，就生意外，所以就没有实行。不但是我听到了，从其他人的神情看来，人人都听到了陈长青对我们非议的反击。
这一番话，七人自然中听，所以他们不住
。所以我
：“是啊，那时，不是『生不如死』，反倒是『死不如生』了。温宝裕明白我的用意，所以他立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趣，有趣！”如是他不主动和我们联络，我们并无办法，所以只好刺激他，使他“主动投案”这便是我们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