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作为他生前的至交,总是该去查询一下的,于是,我便将陶启泉的事暂时抛开,千叮万嘱,要白素一有他的消息,便立时转告我,然后,启程到瑞士去。
我到达勒曼镇的时候,正是黄昏。驾着租来的车子,迎着夕阳疾驶,路边风光如画,赏心悦目。勒曼镇恬静宁温,是一个典型的欧洲小镇。镇上总共只有一家旅馆,我以为在这样的小镇之中,旅馆房间是绝不成问题的,所以根本没有想到预订房间这回事。
谁知道,当我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走进那家已经相当古老的建筑物,面对着中年、半秃、貌相敦厚的店主人,表示要一间舒适一点的房间之际,店主人用极其抱歉的神情和语气对我道:“真对不起,先生。所有的房间,全都租出去了。”
一时之间,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瞪着他,而当他重复了一遍之后,我才发出了“啊”地一声,道:“还有别家旅馆么?”
店主人道:“真抱歉,镇上只有一家旅馆。”
我道:“这好象不可能吧,这里不是旅游圣地,看起来,你这家店,至少有二十间房间。”
店主人说道:“一共是二十八间。”
我再问一次,道:“全满了?”
店主人道:“是的,真抱歉,全满了,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情形。先生,你知道,我拒绝你,心情就像拒绝一个老朋友想来住宿一样难过。”
我相信他真是无法有房间给我住,这倒令我大是踌躇,我该到什么地方去住宿?或许,可以在车子中过夜?店主人看出我的神情十分为难,他向我解释着旅馆客满的原因,道:“不知是亚洲哪一个国家,来了一位将军,在附近的医院中疗养。现在我们店中的住客,全是这位将军的僚属。”
我“啊”地一声,道:“齐洛将军!”
店主人连声道:“是,是。”
齐洛将军在勒曼镇附近的疗养院,这则新闻,我在报上看到过的,想不到这位将军来治病,都有那么大的排场,我在考虑,是不是可以请店主人随便挪一点地方给我住住之际,看到有三个亚洲人,自店内走了出来。那三个人一看到了我,就用充满了敌意的眼光,向我上下打量。
这三个人,我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是齐洛将军的保安人员,我随便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过脸去,对店主人道:“随便是什么房间,即使是杂物室也好,我只要——”
我话还没有讲完,便觉得那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而且,他们来得太近了,近到了不是陌生人之间应有的距离。
我停止了说话,一双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头,同时,一个十分粗重的声音道:“快走,这间旅馆的所有房间,我们全包下了。”
我心中十分恼怒,但是我还维持着镇定,冷冷地道:“请把你的手拿开,还有,我建议你剪一下指甲,太肮脏了。”
我的话说得十分冷静,背后那人却显然被我激怒了,他按在我肩头上的手,陡地紧了一紧,变成抓住了我的肩头,他的两个同伴连忙叫了一句,用的是他们国家的语言,在叫那人别生事。
可是他同伴的警告,已经来得迟了,就在那人的手指一紧,抓主我的肩头之际,我的左臂,陡地向后一缩,肘部已经重重撞在那人的肋骨之上。
我也不想多生事,不然,我那一撞,至少可以令得他断两三根肋骨。那人发出了一下怒吼声,我已经疾转过身来,看到那人的手按在胸前,神情又惊又怒,他的两个同伴扶住了他,也一脸怒容。
我指着他们,道:“想打架?还是在这里奉公守法?”我用的也是他们国家的语言。
那三个人一定以为我是他们国家的人了,一个狠狠地道:“你要是回去。一下飞机,你就——”
我不等他讲完,就打断了他的活头说,道:“欢迎你们在机场等我。”
然后,我侧着头,用不屑的神情望着他们道:“看你们的情形,好像很难保护齐洛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