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
：“你究竟想找
什么来？”对于一个一生之中，只有杀人意念的人来说，要他悔改，是不可能的事。这可以是一个公式，可以用任何字
来替代“杀人”例如说：对于一个一生之中，只会争权的人来说，要他悔改，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对着我？”
白素继续放录像带：“那人在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或许，只有在濒临死亡之前的一-那，才会有一丝悔意，然而，一当有了一线生机，原来的意念，立时又会掩盖一切。
可是，看到的是由近镜变成了中镜，如果那代表主观镜
，那么，是救他的人，正在倒退着离开他。他的话讲得那么动听，我不禁有
不想看下去，因为那一双青年男女，要是相信了他的话，那下场可能就极其悲惨。从脚印上看来，很容易分辨得
，是两个人倒退着在离开的。白素再接下了掣钮。
白素
：“是，他那柄刀，在积血下面，这时他一定握住了刀。”他手中的长刃挥动了一会，镜
已离开了他，转向江滩边上的一大丛芦苇，这时可能是
秋时分，洁白的芦
，在微微摇曳，看来轻柔恰人，和刚才的血腥大厮杀，成了一个
烈的对比。白素又想了一会，
语又止，神情十分疑惑，显然她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我有心急：“看看下面的发展怎样？”我“哼”地一声：“这家伙不怀好意。”
白素摇
：“不，是那个断
人没有见过的一样东西。”白素一直把录像带回卷到了那断
者伤
被包扎好之后现的第一个镜，然后停在那里。他忽然又叫了起来：“你们过来啊，我有很多金块，藏在…”
我有
想笑：“那怎样？”我知
白素的意思是说，不
这家伙是不是有能力杀人，只要他有杀人的意念，如果有一
裁判力量，可以判决他的罪行，那么，他的罪行，就应该和真正杀了人一样。他又说了一句话，倒很有助于了解始终末曾
面的救了他的人的
分：“那些金
，够你们小俩儿一生吃用的了。”可是，却
乎我们的意料之外，那一双青年，显然并不受诱惑，因为他们并没有走近那断者，反倒看来像是越退越远，因为看来，断者由中镜，变成远镜了。断
者失去了耐
，突然十分凄厉地叫了起来：“你们过来！。
他伏着的地方，正是石台的中间
分，那里的积血相当，他的双手
着，胶凝状的血，没过他的手腕。白素的声音有
张：“要看那两个人能不能抵抗他发的黄金诱惑了。”白素有
惘然：“我也不知，可是这一组镜，从一直对着江滩开始，显得很怪，是不是？”我同意：“不但怪极了，而且，风格一也不统一，可能换了导演。”我
了一气：“看下去，或许我们冤枉了他，人不致于…那么坏吧。”我仍然不知
她想发现什么，她：“两个人，救了人之后，准备离开，可是，为什么倒退着离开？”我有金
！人人都要金的，我可以给你们金，过来！过来！”我
：“人很难抵抗黄金的诱惑，救了他的那两个人，以为他会
恩图报，会走向他…他伤得那么重，还能杀人？”白素摇了摇：“他心里准备杀人，就等于是杀人了。”他讲到这里时，声音变低，有
糊不清。我笑了一下：“那也几乎可以是任何东西了。”
试看看刚才的情形，他的同伴，他的敌人，人人都把他当成尸
，离开了他。而这时，在得到救援，刚有了一线生机，他却又倒转过来，想去杀救他的人了。他用一
十分诚恳的声音：“你们过来，我好把我的藏金块的地方，告诉你们。”我向白素望去，看到她的神
相当认真，我知她是想把某些片段再看一遍，可是却不知她的用意何在。他叫得声嘶力竭，可是听到他叫喊的人，显然无动于衷，他在急速地
了一会气之后，又嚎叫了起来：“你们不是人！不是人！”他一面叫，一面扬起沉在积血的手来，果然，他早已握刀在手，一扬起手来，利刃带起血团，寒光闪闪，在月下挥舞着，他的神情看来可怕之极，如果他不是断，这时一定会扑上去杀人。而这时，他却不能。我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关系？”
他又在说，请救他的人“带了金
，带了他一起离开，金三个人平分”我
：“是啊，我早就说过，为了这个角，专门找了一个断人。也更有可能，是由于有一个现成的断人，
发了导演的灵，所以才创造了这样的一个角。”接着，银幕上黑暗了一下，再有影象可看时，却是密密层层的窝棚之内的景象，是窝棚与窝棚之间狭窄的信
，有铜锣声“档档档”地传过来，原来是漆黑的各个窝棚之中，陆续有亮光透了来，一闪一闪的昏黄的亮光，透过窝棚的隙
和棉纸糊着的窗传来，看来朦胧不清，
动不停，犹如一朵一朵不知从何
冒来的幽冥之火。她让录像带继续放映，一切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又停止，停在应该是那“小俩
”在离开，在积血上留下脚印那里。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断
的人继续用听来极急切的语调，形容着他是如何激，他有多少金块。最重的一块，足有三斤三两，是整个金沙江上找到的有数的大金块，因为他的分特殊，他是“外帮”之中最好的“金来”所以才能拥有这样大的金块。银幕上的那个断
者，看得相当清楚，确然是真的断了小的，再
明的特技理，也无法把人的一双小隐藏起来而如此不
脚。白素接受了我第二个假设：“可是你再看。”
“小俩
儿”那么，救他的人，一定是一男一女，而且年纪很轻，也有一亲
的动作。白素没有说什么，想了一想，突然
下了“决速回卷”掣，银幕上一片混
，不论是人是
，在快速回转之中，都变成一片混沌：正邪不分，善恶难辨，生死
杂，弱一气的混沌。我怔了一怔：“可以是任何东西！”
我松了一
气──这时看到的情形，是可以令人松一气的：“我知了，救了那个刀手的一双青年男女，才是主角，导演为了保持他们的神秘，所以故意不让他们面。”她并没有望向我，只是
：“你看，这个人，是真的断了小的。”白素向我望去：“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时，他是不能杀人，不是不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