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塘边拣了一个树桩，坐了下来，白素在走来走去。这次
来，由于早已预算会是长途旅行，这个烂泥塘，约有二十公尺见方，却是寸草不生，泥浆在夕
的余晖之中，泛着紫艳艳的光芒，看来极其异特。峒主叹了一声，大
喝了几酒，这才
：“天官的事，我不是很知，就算知了，也不能
说，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在苗疆的山峦丛林之中，固然蕴藏着许多凶险，但是有红绫在，甚么样的凶险，都可以化险为夷。当然，我和白素，也不是等闲之辈，当真是乐趣无穷，其中的经过。要是详细写来，是可以写成一本书，而那本书，可以是苗疆的博
志。讨论也不得要领，红绫早已熟睡，一切全都静了下来，我遥望峒主曾指过的方向，想发现一些火光，就可以知
十二天官是在哪一个山
上等候神仙。红绫先绕着泥塘，奔了一圈，我和白素，至少叫了十次“小心”同时，也不知
她对这个泥沼，何以会如此
兴趣。男
足十四岁，可以猎，那时的峒主，已经是青年人，当然有记忆了。可是他的神态，却表示他不是很愿意提十二天官的事，我再问了一些问题，他不但有
支吾其辞，而且一副坐立不安的样
。白素一
也不急：“你没听她说吗？运气好的话，看下去就明白了。”白素
了一气：“他是不知，天官门始终是十二个人为一
，和其他人的接
，保留了它的神秘。”我想了一想：“对我们算是极好的了。”白素同意：“甚至把那
记录给了我们。”像这样的泥沼，虽不多见，但也决不是甚么稀罕的景象，可是红绫一见，大喜过望。她先在塘边蹦
了一阵，发了一阵我们听来毫无意义的呼叫声。跟着我们的那群猴，也显得兴奋莫名，得老
，吱喳叫。我忍不住问白素：“喂，我们的宝贝女儿在
甚么？”白素示意我不必再问下去，我又问了一个问题：“是哪一个山
？我们有要
的事要和十二天官商量，想去找他们。”我们问她，她
：“运气好的话，等一会就会知，运气不好，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我还想这问，却被白素所阻，我也为自己的
急到好笑，苗人世代在此过着优闲的生活，事自然慢吞吞，哪有甚么十万火急的事。可是望
去，只是一片黑沉沉，整个蛮荒都在沉睡之中，神秘得令人心悸。峒主见问，先是呆了半晌，这才
了：“记得，那时，我已经可以猎了。”十二天官在苗峒之中的地位，本来就很特殊，再加上他们又和法术、神仙等秘不可测的现象扯在一起，自然更叫人敬鬼神而远之，不敢轻易谈论了。我没有再说甚么，和峒主对喝了三杯酒，再也不提十二天官的事。
我再问：“当年老十二天官见过神仙，他们后来又升天成仙的事，你向我说说。”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红绫就领着我们
发，一路上，她不断发各
声音，有时长啸，有时吼叫，有时声音短促，有时候声音悠长，至少引来了百十各各样的猴，可是不见那两银猿。酒酣耳
，我才向峒主提起：“当年，老十二天官
蓝家峒的情形，你还记得？”一天傍晚，经过一个烂泥塘，这
烂泥塘，如果塘面长满了
草浮萍等植，那是危险之至的动陷阱，哪怕是飞鸟，只要一不小心，一脚踏了上去，就一定越陷越
，直到被泥沼吞没为止。峒主双手连摇：“十二天官不让人接近那山
…你们…就算要去，走路也得好几天，不如等他们回来。”在
发的时候，我们就有“远征”的打算，所以并没有使用直升机。我们的目的地，是那收藏了许多烈火女骸骨的山
，因为银猿曾在那里没。估计，大约有三四天的路程，可是结果，却
了足足六天——原因是我们三个人，把这次行程，当作了是一家人的远足。循着他所指之
看去，都是重重叠叠的山，也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个。只见他向猴群发号施今，有两
猿猴，飞也似奔了开去，其余的猴，散了开来，四去找石块，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拳大，大的要两猴合搬，石块搬了来，都放在塘边。于是，又有载歌载舞，好酒好
的盛大
迎，红绫得其所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咕噜咕噜，喝光了一竹筒酒，大声宣布：“所有别的酒，都没有这里的酒好喝。”“天官们呢？”
在那七天之中，我算是经历丰富的了，但也经历了不少“破题儿第一遭”的事，例如把指
大小的蚂蚁，聚成一堆，烧得半焦来嚼吃——只吃后半截，香酥可，前半截又酸又涩，难以
。我不信红绫所言，咬了一，吐之不及，笑得红绫打跌。我
持：“我们可以飞去，很快就到。”红绫大乐，抹着
角的酒，向我和白素望来，我唯恐白素不答应，连忙先大其，然后再偷觑白素，看到她和我几乎是同时的，我也大乐。峒主神
凝重，向远指了一指：“过两天是老十二天官升天的日，他们都到那山去了。”他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我自然也不能再问下去了。
她居然也会卖关
，真叫人又好气又好笑，我们索不再问，看她捣甚么鬼。峒主笑：“好，送你二十筒。”
当晚，我和白素讨论，我
：“你看峒主是知而不言，还是他不知甚么？”我的
兴，是由于红绫在接受馈赠之前，竟知征求我们的同意——相信白素也是为此兴，这是天下心理正常的父母的理所当然的反应。至于心理不正常的父母，那就不能用常理度之了。峒主的顾虑，虽然可笑，但是以他的知识程度而言，也只好这样想了。
峒主的神情更是迟疑：“不好吧…他们在等神仙
现…你那飞机飞了过去，要是和神仙相撞，那…不怎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