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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场豪赌(2/3)

那是为了预防掷骰的人手脚,所以要在骰数上增减,这是非庄家的权力。

他把两张牌用力一拍,发“叭”地一声响,手腕

当下生副官取了下门的牌放在桌上,李司令一伸手,就把属于天门的两张牌取在手中,生副官再把上门的牌取开,王军长了一气,把属于庄家的二张牌取来。

王军长哈哈大笑:“说得好!不过也不必玩命──谁输了,谁就拍拍走路,一人远走他方,再也不要现世。人不在了,手下的官兵自然会另投明主!”

这话更是玄妙,令我对他所说的那场赌博兴趣大增,当然不想离去,我向他了一个手势,请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赌小牌九格外刺激。

他说得很玄,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事情后来有什么样的发展,才会和生副官有关。

牌九赌的方式是派四副牌,天门是在庄家的对面。虽然是两人对赌,可是掷下骰之后,照规矩还是要派四副牌,各自取自己事先认定的位置上的牌。

王军长也叫:“右七换左二!”

王军长大声答应:“好,一言为定!”

随着王军长的这句话,挤满了人的大堂中立刻变得一声音都没有。

董事长仍然望着我:“关于这位生副官,后来有一些事发生在他的上,和那场赌博有关,可是在他奉命去取牌的时候,他还梦都想不到即将发生的赌博,和他的一生会有如此重大的关系。”

一个小勤务兵战战兢兢过来斟酒,生副官也要了一碗,一气喝了,等到酒气涌了上来,双手才能活动,可以继续洗牌。

董事长了一气,神情大是叹:“别说七八十年前的事情和如今没有关系,世界上任何事都在冥冥中自有定数,一些在当时看来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可以影响到许多年之后的许多人!”

李司令一瞪:“我手下官兵一共一万三千六百人,输了就完全归你!”

两人认定了位置之后,王军长向生副官一伸手,生副官抹乾了被手汗了的骰在王军长手里。

不但如此,而且谁谁赢,和所有在大堂中的人,都有切关系,所以格外张,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像绷了的弓弦一样。

王军长这样说很有理由,因为那时候都实行所谓“弟兵”的理方法,官兵之间,要求向上级愚忠,认定了一个人作为效忠的对象。王军长要指挥李司令手下的官兵,那些官兵不一定听命令,反过来也是一样。

听了我的话,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有一个甚至于怪叫:“卫斯理,你娱乐真丰富!董事长说的事情发生在七八十年之前,和你要找的人怎么会有关系!”

生副官站在桌旁,本来在不断洗牌,这时候也像是僵了一样,不知所措。

等到骰停下,是七,加了两,变成九,开下门──下门先取第一牌。

所以李司令一听,就觉得有理,他瞪大了睛:“你有什么妙计?”

董事长这才:“不错,那位副官确然是姓生──一个少之又少的僻姓。”

其余人也大兴趣,围住了他,听他说那场赌博。

他们事先虽然并没有经过协议,但是都不必说,就知赌的是“小牌九”──每家只取两张牌,没有任何变化,取了牌,输赢就已经决定。这赌法,最是乾脆,叫作“一翻两瞪”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对这自以为是的人,我一向懒得答理,我只是等着董事长的反应。

生副官是王军长的副官,李司令叫他拿牌,他向王军长望去。王军长喝:“快去!快去!”

小牌九一定会定输赢,不像大牌九每家取四张牌,分成前后两副,有打和的可能。

反倒是直接参与赌博的两个人若无其事,大声呼叫:“拿酒来!”

王军长向手中的骰“呼”地了一气,一扬手掷了去。两颗骰在桌上滴溜溜打转,李司令在骰还没有停下之际,又大叫一声:“加两!”

这时候大堂之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来看闹,而且李司令也有了几分酒意,王军长的话,有令他下不了台,他立刻哇哇大叫:“不敢?谁不敢?灰孙才不敢!”

董事长停了一停,神情更是慨,他缓缓地:“那场赌博和区区在下也有极大的关系──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场赌博,本不会有我这个人!”

王军长好赌,公馆里有的是各,不到三分钟,生副官已经拿了好几副牌来,由李司令选择。

王军长也拍着桌叫:“且慢!我们赌什么东西?”

当时连我在内,都不明白董事长何以忽然有这样的叹,所以人人都静了下来。

等他洗好了牌,叠好,李司令就叫:“左六换右三!”

:“姓生的人很少,前些日我遇到过一个,后来没有了下落,我正在找他,听到你提到姓生的人,我想可能有些关系,所以才问。”

他一面叫,一面用力拍着自己的脖,豪气云:“大不了连脑袋都赌上!”

李司令随便拣了一副,打开盒,把一副牌哗啦啦倒在桌上,拍着桌叫:“生副官,你来洗牌,我相信你!”

李司令没有异议:“好,我是天门。”

我几乎想冲,问他知不知那位生副官现在在哪里,还好想了一想,那生副官是七八十年前的人,只不过转述他父亲经历的董事长没有可能会知。要是我问了来,那才会笑歪人家的嘴!

王军长先开:“我是主人,我为庄。”

王军长不笑:“我手下官兵一万六千人,人数倒是差不多,不过不谁输谁赢,谁要指挥对方的官兵,只怕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们叫的是要把砌好的牌,随意调换次序,以防砌牌的人作弊。等到他们每个人都叫了五六次,生副官抓着两粒骰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李司令立刻同意:“就这样!输了要是不走,就是乌王八,人人的小舅!”

因为这样的赌博,非但所有人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简直连想都没有想过──输赢的不是金钱,再大额的金钱总也有一个数,而如今赌的却是所有的一切!

王军长嘿嘿冷笑:“办法不是没有,只怕你不敢答应!”

董事长挥了挥手:“关于这一,我再说下去,各位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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