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净呆了一呆,忽然叹了一口气,讲出了几句十分有哲理的话来“唉,你口日声声研究,我们不能明白的事,实在大多了,而且,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可以研究得出道理来的。”
我无法反驳徐月净的那几句话,所以我呆住了不出声,那时,我的手紧握着那块雨花台石,而当我紧握着那块雨花石的时候,我更可感到中发自石头内部的轻微的颤动,那块石头,真是“活”的!
自然,我对于这种轻微的震动,在开始的时候,觉得十分奇特,然而再一次在太阳光下审视那块石头的透明部分,看到它内部那种红色和白的细丝,那样纠缠不休,狠狠苦斗的情形。我觉得,石头的内部有着惨烈的争斗.而外面的感觉上,只是那么轻巧的颤动,实在太不足为惜。
徐月净一直在我身后催着,要将石头送回去,我也决定了不去理会他。我决定非但不将石头送回去,而且,还要召集更多的人来研究,这块奇怪的雨花台石之内,究竟有着什么东西,自然我未曾将我的决定对徐月净讲出来,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出了决定的话,徐月净一定会和我大吵的,我决定欺骗他。
而就在这时候,徐月净的老仆人在门口叫道:“少爷,老爷叫你去。”
徐月净没有好气地道:“什么事?”
老仆人在门外边:“金山寺有一个和尚未找你,老爷正陪他在客厅说话。”
徐月净一听,面色就变了,他呆了好一会,才道:“好,我就来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立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糟糕,智空师父来了。”
我也吓了一跳,但是我仍然自己安慰自己:“怎知道一定是他,金山寺有许多和尚。”
徐月净道:“不论怎样,既然是指名来找我,那八成是智空师父,我一个人不敢去,你一定得和我一起去才成,事情是你闹出来的。”
想起来的确可能是智空和尚,想到我偷了他的东西,我心里也不禁有点发寒!但是我是一直在学校中充大人物充惯了的,想起如果临阵退缩的话,以后讲话嘴也不响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好,去就去…”
我将那块雨花台石,塞进了袍子袋中,就和徐月净一起走了出去。我一面心中在盘算,如何应付,一面又在希望,来的不是智空和尚。可是当我和徐月净一走进客厅,抬头一看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幸而智空和尚满面笑容,正在和徐老伯谈话,我们进去,他只是望了我们一眼,并没有什么发怒的样子,所以我虽然心跳得十分剧烈,总算还不至于当场出丑。
我们一进去,智空便叫了徐月净一声,又和我点了点头,徐老怕道:“师父找月净什么事。”
智空道:“没有什么,只不过我下山来了,想起他,随便来谈谈。”
徐老怕又客套了几句,拱着手进去了,智空和尚望着我们.叹了一口气:“好了,趁你们还未曾闯出大祸,快拿出来吧。”
徐月净一听,早已涨红了脸,我还想抵赖:“拿什么出来啊?”
智空和尚再叹了一声:“我真替你难过,看来你也是好出身,又受过教育,怎会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又没有勇气承认。”
我被智空和尚的那几句话,说得脸上像被火烧一样,热棘辣地发烫。低下头去,呆了片刻,才决定承认自己的错误。
当我有了这样的决定,再抬起头来时,我反倒觉得但然了,我道:“是的,我偷了那块石头,因为徐月净对我说起了那块右头,我的好奇心实在太强烈了,所以,我才偷了来。”
智空吸了一口气,道:“那很好,你快拿来还给我。”
我将那块石头,取了出来,智空忙接在乎中,略力看了一下:“谢天谢地。”
看他的情形,倒象是他接在手中的,不是一块石头,而像一个随时可以爆炸的手榴弹一样!智空站起身:“我告辞了。”
我忙道:“大师,你可否容我间儿个问题?”
智空摇头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我道:“大师,你刚才教训得我很对,但是我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有什么用?”
智空和尚望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将那块雨花台石,放在他带来的那只口袋中,抽紧了布袋的口子,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