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卡车,把那么多物品放到聚水道,需要相当长的时间,那四个管理员居然在事后才发觉,真是荒唐透顶!”
张泰丰回答:“有规定是每小时巡查一次,由于没有人会料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小时一次巡查已经非常足够,而有一小时的时间,也就很足够放下那些化学品了。”
我道:“那说明做这事情的人,对每小时巡查的制度有了解,他必然在事先曾经进行过仔细的观察,有没有报告说在事先发现有可疑人物出现?”
张泰丰忽然现出很古怪的神情,吞了一口口水,欲言又止。
他的这种表现实在令人莫测高深,大家都望定了他。张泰丰想了一想才道:“事情发生之后,成立了一个应变小组,其中警方负责各方面的调查,也曾广泛地查过卫先生刚才提出的问题。”
我重重顿足:“你就干脆把查到的结果说出来吧!别再兜甚么圈子了!”
张泰丰感到很委曲:“因为查到的数据很无稽,所以警方并不考虑──有两个晚间在蓄水湖附近谈恋爱的男女,说是在事情发生的两天之前,在蓄水湖边上遇见过鬼!”
我听了实在啼笑皆非,忍不住脱口道:“真是见鬼!”
白素在这时候,忽然站了起来,我向她望去,看到她想说甚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这情形分明是她想到了一些东西,可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这种情形在思考过程中常有出现。
等了一会,白素没有说甚么,又坐了下来。我就继续问张泰丰:“大量化学品的来源,应该不难追查。”
张泰丰苦笑:“查了,没有结果。”
在这时候出现了短暂时间的沉默,然后张泰丰说:“大蓄水湖不能一直停止供水,究竟是应该恢复供水还是继续停止,在紧急处理小组中意见分歧,我提议来征求卫先生的意见,大家都表示同意。”
我不禁苦笑:“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张泰丰却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吃豆腐”的意思:“无论如何要请卫先生发表意见──在紧急处理小组中,赞成恢复供水和不赞成的人数恰好相等。大家都同意由卫先生来投决定性的一票。”
我心中想:这些人简直不负责任至于极点!那样重大的事情,竟然交给我这样的一个平民百姓来决定,真是岂有此理!我当然没有这个责任来决定是不是供水!
我一面想,一面向白素看去,只见白素正在和小郭不知道低声商量些甚么。我提高了声音:“我完全没有责任来决定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意见。”
正在说着,老蔡又走出来大声道:“这没有水的日子怎么过啊!再没有水,全城的人都得渴死!”
张泰丰搭腔:“渴死是不会的,整个城市会变成甚么样,却谁也不能预料!”
我向着他冷笑:“不管你怎么办,我不会投这一票,不过整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张泰丰吞了一口口水,迟疑道:“事情如此古怪,会不会是…是…”
一看到他那种鬼头鬼脑的神情,我就知道他想说甚么了。我摇头:“外星人如果想在蓄水湖中做手脚,我想不至于要动用数以吨计的化学品,不必从那方面去想!”
张泰丰苦笑:“可是明明有东西溶进了水中,为甚么会化验不出来?所以我想有可能溶进了水中的东西,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物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形。”
我也不禁苦笑──张泰丰所说,不能说是没有理由。
通过化验,检验出某种物质的过程,本来就是一种还原过程。
这种过程的产生,是由于先知道有A物质,会有A反应,然后才知道有了A反应,就必然有A物质的存在。
如果是一种根本不为人所知的物质,当然也就没有任何化验方法获知它的存在。
假设溶进水里的物质是一种新的、不为人知的物质,那么用已知的方法来化验,当然不曾有任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