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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深思(2/4)

陈名富站起来,大大地吁了一气,神情无比轻松,显然几十年来压在他心的大石,已经放下。

却不料廉正风双手摇:“别问我,我也甚么都不知──我一直只知他是平地青雄,不知他原来是中国人,还居然叫游救国!”

我们听得廉正风这样说,就缓缓地转移视线,转向游救国。

游救国抬向天,并不和我们的视线接

白素这以退为的方法十分有效。游救国低下来,了一气:“我不是不说,事实上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卫先生和卫夫人,只是我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他倒是加以解释,:“地狱其实就在人间。往后的日里,随便我怎样设想,也想不地狱和我的遭遇比较,有甚么可怕之。而再后来,我又在很多人上证明了这一;真正的地狱,就在人间,而且是人自己建造的。”

本来第一个问题应该问游救国,可是看到游救国这模样,可以肯定他一定有过十分惨痛的经历,不便直接问他。我们都以为廉正风一定知其中经过,所以希望由他来说。

这时候只剩下两个问题了:一,游救国何以会变成了日本人平地青雄?二,他们两人究竟在大蓄湖搞了甚么鬼?

白素说到这里,略停了一停,又十分慨:“陈名富不但没有甚么坏事,而且对某些人来说,还了很好的好事。卢振中在临死之前得到了满足,而就算真正的游救国完整无损地来到,他和卢喜鹊是不是能够成为一对恩夫妻,也很难说──世界上由始至终都恩不渝的夫妻不是很多!”

不过他一开,声音却相当平静,他:“后来查明白,是隧有一份由于建筑时期偷工减料,所以有一大块泥松了下来。火车向前疾驶,在火车上的人撞在那块泥上,开始的一些都成了碎块,当时我只觉得一大力撞了上来,人就向下摔,当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也无法确切知发生了甚么事情,人就昏了过去…”

当时他的这番话,后面的一半还不是很容易明白,要听他说下去才了解。

我立刻打蛇随上:“当然从火车上发生意外说起。”

他当时到脸上一阵剧痛,是由于他从火车上被撞下来的时候,打了一个转,脸向隧,而由于惯定律,他的还保持看相当快疾的速度向前移动,在他的脸撞上了隧的情形下,等于他的脸在糙之极的,凸的鼻首先不知去向,而脸上当然也立刻血模糊。他估计自己不幸中之大幸的是,当时他的可能略向后仰,所以脑壳得以没有受损,而且连一双睛也保存了下来。

游救国又了一气,他的脸虽然已经没有人形,可是还是可以看在那一-问他心到的痛苦,由此可知当时发生的意外是如何可怕。

我非常同意白素的说法,而且事实上游救国经过了可怕的变故之后,如果他现在卢振中和卢喜鹊的面前,不把他们两父女吓死才怪!

由此可知这半个世纪来,虽然他着游救国的名字,好象拥有了人间的一切,可是心中实在不很好过,直到这时候,他的心灵才真正得到了解放。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黑夜。他受创极重的脸上阵阵剧痛,他好不容易生了一堆火,烧了草灰

当他昏过去之后,当然掉了下来,人还在隧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了知觉,他摸到自己脸上是烂糟糟的一片,而边全是尸,他整个人也像腌了血浆和浆混合的大缸中一样。

游救国用尽了气力,才能使自己抬起来,努力挣扎,抹去了睛上已经了的厚厚的血块──在这时候他已经知自己失去了鼻,奇怪的是居然可以透气。

却说当时陈名富听得平地青雄(游救国)这样说,一时之间神情激动无比,以致于说不话来,他走前一步,向游救国跪下叩,游救国并没有让开,由得陈名富叩了三个,才伸手把陈名富拉了起来,:“受了你这三个,任何事情,一笔勾销!”

游救国开始叙述他遇事的经过,他叙述的方法十分特别,显然在事后他过详细的调查,所以他在说的时候,很多都用了事后知究竟之后的解释。

我想开他,白素已经:“我想我们想知的经过,一定不愉快之极,如果当事人不想说的话,应该有这个权利。”

边,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而已,所以陈名富讲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在明白了一切经过之后,当然没有理由再责怪陈名富,因为陈名富除了冒充他的名字之外,实在没有过甚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陈名富欣莫名,随即又很伤:“要是喜鹊知会有现在这情形就好了!唉!她在去世之前,还放心不下──我心的大石,就是她心的大石啊!”小郭过去扶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都集中在廉正风的上。

游救国在说到这一段经过的时候,并没有太详细说他当时到的痛苦──其实不必说也可以想象那痛苦的程度。

他看到了亮光,那是隧传来的光,他先是向前爬,等到不知爬过了多少残缺不全的之后,才能够慢慢地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手脚都没有受伤,他奔之后,张大叫,随着他的叫声,了大鲜血,他一吃惊,从一个斜坡上了下去,同时再度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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