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警方至少接到了上百个电话,说他们知道万良生的下落,但这些电话,全是假的,目的想骗一些钱而已。”
我又问道:“万太太的反应怎样?”
小冰摇着头道:“这位太太,来找我的时候,好像很恨他的丈夫,但是现在却伤心得不得了,不过她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这几天,万良生的事业中,千头万绪的事,全是她在处理。”
我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小冰,你和警方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快乐号’是一艘大游艇,万良生又是享受惯的人,他为甚么要一个人驾船出海,我看这是整件事的关键。”小冰望着我,没有出声。
我有点责备的意思:“你难道连想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冰不断地眨着眼,他显然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而且,他对我的指责,好像也很不服气,他道:“那有甚么关系,他总是失踪了。”
我摇了摇头:“小冰,亏你还是一个出名的侦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研究一切可疑的、不合逻辑的事情,而在整件事情中,最可疑的就是:万良生为甚么要一个人出海!”
小冰挥着手:“或许这是他的习惯,或许他要一个人清静一下,或许…”
我不等他再说下去,就大喝一声:“不要再或许了,去查万良生一定不是第一次乘搭‘快乐号’游艇,去查他为甚么要一个人出海!”
小冰望了我半晌,点了点头。
我看他那种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倒有点不忍:“现在警方的结论怎样?”
小冰道:“警方的最后推测,说可能万良生在游泳的时候,遇上了海中的巨型生物,例如大海蛇,或是体长超过十的大乌贼,所以遭了不幸,你知道,这种事是常常有的,澳洲前任总理,就是在海上失踪的。”
我点着头:“有这个可能…”
讲到这里,我忽然想了起来,我道:“小冰,你是第一个到达那个小岛的沙滩的人,你说在沙滩上有一条大毛巾,那条大毛巾…”
小冰不等我讲完,已抢着道:“那条毛巾,是‘快乐号’上的,这一点,已经不用怀疑,好几个人可以证明!”
我道:“我不是问那条毛巾,我是问。那毛巾中的那枚贝壳!”
小冰皱着眉:“沙滩上总是有贝壳的,那有甚么可注意的?”
我叹了一声:“你怎么啦?你不是说,那枚贝壳,是里在毛巾之中,你拿起毛巾来的时候,它才落下来的么?”
小冰又眨着眼,好像仍然不明白我那样说,究竟有甚么用意。
我道:“沙滩上的贝壳,是不会自己走到毛巾中去的,贝壳在毛巾中,这就证明,有人将它拾了起来,放进毛巾内去的。”
小冰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是又怎么样?”
我道:“从这一点引伸出去,可以推测着当时,万良生是在海滩上,他拾起了一枚贝壳,放在毛巾之中,可知他那时并不准备去游泳;要去游泳的人,是会用到毛巾,而不会用毛巾去里一枚贝壳的,那么,警方现在的结论就不成立了!”
小冰反驳我道:“或者他是准备下水之前,拾了贝壳,除下了披在身上的毛巾,将贝壳放在毛巾之中,再下水去的呢!”
我笑了起来道:“也有这个可能,可是万良生为甚么要去拾这枚贝壳呢?他是一个贝壳收集者么?”
小冰摇了摇头:“他不是一个贝壳搜集者,但是,这是一枚形状十分奇特的贝壳,任何人见了它,都会被它吸引的。”
我心中还有话想说,我想说,像万良生那样,整天在钱眼里翻斗的人,只怕是不会有这种闲情逸趣,去注意一枚形状奇特的贝壳。但是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那属于心理分析的范畴,不是侦探的事了。
我拍了拍小冰的肩头:“去查他为甚么一个人出海,我相信这是事情的关键!”
小冰告辞离去,我又细细将事情想了一遍。
我觉得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万良生为甚么要一个人出海。
第二天下午,小冰又来了,我还是没有开口,他就道:“你的重要关键,不成立了。”
我大声道:“怎么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