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所长忽然问了一个当时在宝先生听来，突兀之至的问题，所长问：“你可认识一个叫卫斯理的人？”

当时，所长又：“九关，我都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但仍需一绝手去行事。我只要秘藏中的一样古怪事，你可以顺手牵羊，只要不坏了我的事，我不会来你，而且，酬劳照付。”

（如此说来，岂不是被埋藏起来的珍宝，多过通的珍宝许多倍？是的，情形就是如此——人类有收藏宝的习惯。看看如今通的珍宝，也是绝大多数锁在保险箱之中的，就可以知人类埋藏宝的习惯行为，是如何固。）

所长：“说得是，再说下去。”

当时，宝先生怔了一怔：“不认识，但是我知有这样的一个人。”

所长沉了片刻，才：“我们也还不知。”

所长了一气，颇有向望的神情：“据卫斯理的说法，甚么九天仙府的奇珍、仙家的法宝、来自天上的宝贝等等，其实都是各外星人的东西，留在地球上，这些东西能发挥地球人梦想不到的特异作用，所以就被当作了法宝。”

这一问，宝先生倒大是来劲。因为金取帮以偷为业，号称天下第一偷，自然对各宝藏，都下过功夫去研究。那苗疆天派秘藏，可是天下十一大宝藏之一，金取帮的手，自然也研究过。

（这件事，后来会和我发生关连，并不偶然，而是早有潜伏原因的。所长早知我这个人，对我有印象，对我的经历，作过研究。所以，在神秘爆炸发生之后，他才会想到了我。）

当宝先生向我转述到这一时，我也大是叹服——降衔最擅利用各生的异能，对昆虫的许多本能，更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有许多蛾，雄向雌发讯号，可以传极远，那是蛾的异能。至于如何能使两蛾在平日蛰伏如死，那就是降衔的奥秘了。

（历年来，够得上这个标准的宝藏，只有十一个。一些著名的宝藏，名虽响，但不及格，如“山下奉文宝藏”、“墨索里尼宝藏”以及“太平天国天王府宝藏”等等，都不够资格。）

所长：“那是降衔中的奇术——在上一代首领，把位置传给下一代之际，同时也传给下一代许多法，其中就包括了知秘藏被侵的法在内。据说，那是一只雌蛾，若没有事发生，雌蛾蛰伏如死，一旦有人侵，惊动了在秘藏之中的一只雄蛾，那雄蛾就立时发讯号，雌蛾就会扑翅复活。”

宝先生一方面惊恐，一方面又心难熬。所长看穿了他的心意，：“只要当时不被截住，也不是躲不过去，躲到我这里来，就极安全。”

（“天下十一大宝藏”是真正的“大”宝藏，对这些宝藏有兴趣而加以研究的人，都有一个大家公认，但又不成文的标准——够得上“大宝藏”之称的，必须在这个宝藏中，估计所藏的珍宝，每一个都要及得上如今在世上所有的珍宝之和。）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顿：“至于何以首领即使在千里之外，也立刻知，其中缘故，我也不甚了了。”

所长却闲闲地把这重大机密告诉了他，当然有“拖人下”的用意在内，叫他退不得，唯有向前。

宝先生也不糊，对我的事（主要是对各异宝）也知不少，他：“是，早年，卫斯理普接过传说中的‘聚宝盆’，他下了一个判断，说那是‘太能金属复制仪’，倒也可以自圆其说。”

所长一步解释：“秘藏之中，有一分，是属于不可思议的东西，苗人统称之为‘九天奇珍’。据说，全是从九天仙府来的，落人间，落在苗疆，为他们所得。是以虽然连他们也不知那是甚么，却由于那是‘上天所赐’，所以他们也格外宝。”

所长的这一番话，对宝先生来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宝先生听了，自然大是叹服。

所以，金取帮对天派宝藏研究有素，而宝先生在宝藏的名称之前，加上了“苗疆”两字，那是由于宝藏本是苗疆七十二峒几千年来的积聚，后来因避战祸，才转移去之故。

宝先生向我们说到此，叹了一声：“所长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知，秘藏宝地之人，就算当时不被截住，事后，不论躲到何，必为天派所知。”

（也就是说，把如今世界上所有的奇珍异宝，集中起来，才抵得上一个大宝藏。）

（所以，才会有事情终于到了我上的这个结果。）

宝先生“嗯”了一声：“世间确是有不少宝，本非人间所有，可是九天仙府的奇珍——这，我们帮中，却信不疑。”

我冷冷：“或许所长知，只是不告诉你；一说明，你就不敢去了。”宝先生脸上的肌，动了好一会，没有言语，我忙：“算我多，你再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仍然不免脑中嗡嗡作响，但总算能问一句：“你要的那古怪东西是甚么？”

宝先生听了，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竟至于噎住了说不话来。

当时，宝先生就对所长把这秘藏的来龙去脉说了，并且：“蛊术就是从这批护宝的蛊苗，传播开去，以致大盛于南洋各地，辗转又发展了甚多派别，但以天派为最正宗，所以秘藏的秘密，始终掌握在他们之手！”

宝先生侃侃而谈：“那是当年定下来的规矩，九个通蛊术之人，一人把守一关，要闯过九关，才能秘藏所在地。一有外人闯去，天派首领，必然立时知晓。”

宝先生扬了扬眉，因为这话，有着明显的推搪。

宝先生是金取帮中的手，金取帮研天下奇宝，自然知，人间有不少宝，本来绝非人间所有之理。

却说当时，宝先生在大是叹服之际，也不免暗暗心惊，因为所长所说的那些，已经是天派中的极度机密。他不知所长何由得知，但却可以肯定，知这个秘密的人，也必然被天派的降师，视为大敌。

的肩：“那且说说，你对天派的秘藏，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