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西只是觉得奇怪。
全然未曾想到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两人早已恢复了常态。而且他们相貌一样,衣着一样,转眼之间,早已分不清哪一个是刚才转过头去发出吩咐的了!
陈氏兄弟的态度仍然十分客气,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问:“苏先生跑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苏耀西舐了舐十分乾的口唇,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在如此情形之下,自己花言巧语,也不会有用,不如实话实说的好。所以他立时道:“那天晚上,你们在天台花园宴客,像是有一件物品,要展示给来宾看──那东西,盖在一幅黑绸下面!”
陈氏兄弟“哦哦”连声,等着苏耀西再说下去。苏耀西又道:“当时我和一个朋友,正居高临下,看到了那情形,好奇心起,想知道那物品究竟是什么?”
陈氏兄弟“呵呵”笑了起来:“那晚在天台上的人相当多,几乎人人都看到了那东西,苏先生交游广阔,应该早知道了!”
苏耀西早知陈氏兄弟不好应付,所以那倒也是意料之中,他笑了一下:“知道了那是一组石刻,来自吴哥窟,刻的是若干双头人。可是──”
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陡然起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眼前的陈氏兄弟,神态动作全然一样,虽然是两个人,可是如果把他们的身体,合而为一,使他们变成双头怪人的话,他们一定也可以活得十分舒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没有进一步去想,而把话接着说下去:“可是我还想进一步了解一下那组石像的意义,所以冒昧前来。”
陈氏兄弟叹了一声:“人和人之间不积极追求互相了解,而只是采取自以为是的行动,实在是许多悲剧的根源。苏先生,请恕我们直言,你既然想进一步了解,和我们联络一下,不是更好吗?”
苏耀西态度十分坦诚:“对不起,我做了傻事。”
陈氏兄弟的态度十分大方:“别提了,苏先生对那组石像有兴趣的话,立刻就可以带苏先生去看!”
他们这样说,倒令苏耀西相当意外,这时一架快餐车已推了进来,苏耀西迫不及待迎了上去,抓起一瓶矿泉水,大口吞咽着,直到解了渴,这才开始进食。
苏耀西一面进食,一面仍和陈氏兄弟不断在交谈,苏耀西自然是坐着,可是他虽然在进食,仍然不断有想站起来的冲动。
没有多久,他就知道自己为甚么会这样了,因为陈氏兄弟,大多数的时间都站着,而且不断地走动,就算坐下来,也一下子又站了起来,变换着他们两个人所站的位置。
陈氏兄弟的这种情形,乍一看,给人的印象是,他们两个人都有着体育家的身型,十分好动,这种不断的保持动感,也正可以表现他们性格中豪迈剽悍的一面。
可是,等到苏耀西吃了很多,打着饱呃,用餐巾抹着口角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陈氏兄弟之所以一直在动着,尤其是几乎每隔几秒钟就要变换一下所处的位置,一定不是一种偶然现象。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甚么呢?
苏耀西过人的观察力这时起了作用,他先假定,陈氏兄弟这样做,是为了掩饰和混淆,他们的外形一模一样,如果不断在动着,走来走去,外人就很难分出他们两人之中,哪一个是陈景德,哪一个是陈宜兴。
可是苏耀西当时,也只好分析到这里为止,因为他无法设想陈氏兄弟要别人分不出他们谁是谁来!陈氏兄弟这时,请苏耀西离开房间,去看那组雕像,苏耀西想在他们的身后,观察一下他们的动作,可是陈氏兄弟坚持要苏耀西走在前面,这使苏耀西更肯定,他们竭力在掩饰些甚么。
出了那房间,经过了曲曲折折的走廊,他们仍在闲谈,一直到进了一个相当大的厅堂。
一进那个厅堂,苏耀西就看到了那组石像。一看到了那组石像,苏耀西不由自主发出了“啊”地一下低呼声,初时,他也一定现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一如当晚在天台花园上看了雕像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