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在刹那之间,我想到了一点,我想到我去请科学家,实在也没有用的!
因为我请来的那批科学家,就算对那圆柱,有什么结论,那是未来的事而霍景伟对未来的事是有预知能力的,他应该早知道那个结论了。
而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由此可见,请科学家来,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讲话讲到一半,突然停止,霍景伟也不觉得奇怪,他只是自顾自地苦笑着:“现在总算好,有一个人知道我的事了。”
我总觉得他的每一句话中,都充满了悲观和绝望,那自然是他一点也觉察不到人生乐趣的结果。
我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想再去看看那圆柱。”
“可以的,我在这里休息一会。”
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来到了那根圆柱之旁。除了色泽方面十分奇怪之外,那圆柱实在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我试着将头放在圆柱顶端,微凹进去的那地方,也丝毫没有异特的感觉。
我试着将它抱起来,平放在上,来回滚动了几下,那圆柱一定是实心的,因为它很沉重,但如果它是实心的、又何以会有那样神奇的力量?
我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在那圆柱上用刀切刮着,但是我非但不能割下任何小片。连痕迹也未能留下来,那圆柱是极坚硬的金属。
然而,如果是极其坚硬的金属,那似乎重量又不应该如此之轻!
我仔细察看了足有一小时之久、才又将之抱了起来,竖放在那里。
我不知道霍景伟什么时候来到房间之中的,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才转过头去,他道;“那究竟是什么,你研究出来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
他道:“所以我说它是神,‘丛林之神’。”
我缓慢地道;“不是,我初步的结论是: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霍景伟缓缓地吸进了一口气,他一定是第一次听到人那样讲,所以他脸上神情的古怪,简直是难以形容的,他道:“你真会那样讲!”
我道:“你是早知我会那样讲的了?是的,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你别觉得奇怪,整个宇宙…”
我的话还未曾讲完,便被他打断了话头,他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理论,你的理论是;宇宙是无边际的,像地球那样的星球,在宇宙中,不知有多少万亿颗,其他星球中也有高级生物,那是毫无疑问,决计不值得怀疑的事!”
我点头:“正是那样,地球人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唯一生物,那样的观念实在太可笑了,因为地球人甚至根本不知宇宙是什么,也不知宇宙有多大,地球人对宇宙,还在一无所知的情形之下,怎可以抱定那样的观念,去对待整个宇宙?”
霍景伟道:“我全知道,你还会告诉我,那圆柱可能是许多许多年之际,外太空星球上的生物留在地球上的,那时候,地球上可能还是三叶虫盘踞的时代,是不是?”
我正想说那些话,是以我不得不点头。
霍景伟叹了一声:“对于这些问题,我实在没兴趣,我只是不想我自己有预知的能力!”
他激动的挥着手,面色苍白。
我望了他片刻:“那么,你还有一个办法可行,你是医生,你可以和著名的脑科专家商量一下,替你的脑部进行一脑手术,除去你脑中的若干记忆,或者使你变得愚钝些!”
霍景伟苦笑着,我见过他无数次的苦笑,但是却以这一次最凄苦。
他问我:“我的预见能力,一直到我死为止,在我死了之后来,又会有什么事发生,我不知道了,你可知我预见我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张大了口,但我没有出声。
我自然是在问他,他预知他自己如何死的?
霍景伟道:“我预知我将死在脑科手术床上,因为我的想法和你的提议一样,最后我想用脑科手术来除去我的记忆和预知能力,结果,手术失败,我死了…”
这一次,连我也为之苦笑起来!
命运实在对霍景伟开了一个大玩笑,也可以说,那是一个恶作剧!
霍景伟也知道自己会如何死去,但是他却一定要那样做,因为他活得乏味,他想要改变目前的情形,但结果却换来死亡。
他无法改变那样的事实,虽然他早已知道会如此!
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是望着他,他也只是望着我。
这时,我至少已知道何以他的神情如此之颓丧,也知道何以他总是苦笑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道:“那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