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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怪电话(3/3)

,脸上变色:“别再想我替你搭路,你要见他,自己去想办法。”

我不理会胡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想:是不是有可能偷进去?

从今天一进一出的印象来看,病毒的华丽住宅,似乎没有甚么特别的防守。但愈是先进严密的保安系统,在表面上愈不容易看出,有刺的铁丝网防盗,早已落伍。

问题是,即使突破了保安网,见到了病毒,又有甚么用?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还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一条路走得通,只好长叹了一声,睁开眼来。

胡明正瞪着我,我苦笑了一下:“只要知道齐白到过的古墓在甚么地方,那就好了。而齐白说得很明白,是病毒叫他去的。单思可能也去过,不过他已经死了,知道那古墓所在的,只有病毒和齐白两人。”

我的话才一讲完,就听到一阵门铃声,接着是开门声和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急骤的脚步声一直来到我们所在的房间门口才停止,胡明去开门。一个满头大汗的埃及人,神情极度惶急,手中拿着一顶布帽,那顶布帽可能一直用来抹汗,湿得几乎可以绞出水。

胡明一看到那人,就叫了起来:“阿达,甚么事?”

那个被称为“阿达”的埃及人,张大了口,喘着息,脚步踉跄,撞散了一叠堆得相当高的书,来到了书桌之前,伸手按住了书桌的一角。

他面色灰败,身子发抖,汗水随着他的发抖,落下来,滴在书桌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拍拍”声。从这个人的神情来看,他心中的惶急恐惧,当真已到了极点。我忙向胡明望去,道:“这位朋友…”

胡明也走了过来:“他叫阿达,是…是…”

胡明在介绍阿达身分之际,像是十分难以开口,犹豫了一下:“他是病毒的徒弟,我和病毒有点联系,阿达是中间人。阿达本来,是我的学生。”

我向阿达望去,阿达一直在喘气,直到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来:“他们又来了。”

这句话,乍一听,全然莫名其妙。但由于阿达的神情是如此可怖,声音之中也充满了震惊,是以这样平常的一句话,听来竟也令人充满寒意。

胡明忙问道:“谁又来了?”

阿达双手掩着脸:“他们!他们!”

我大喝一声:“他们是甚么?”

我不问“他们是甚么人”而问“他们是甚么”是我已在阿达的神态之中,感到“他们”一定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不然,阿达不会怕成那样子。

我已经算是问得疾言厉色的了,可是阿达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还是自顾自地用震惊已极的声音道:“一定是齐白没做成功,所以他们又来了。”

一听得他这样讲,我再也坐不住,一下站了起来:“你说甚么?”

阿达忽然现出一个想哭的神情,我看出他的情形很不正常,一面向胡明喝道:“酒!”一面我手指“拍”地弹出,弹在阿达的太阳穴上。

这一弹,还真有用,阿达全身一震,摇摇欲坠,我忙扶着他坐了下来,这时,胡明也已经递过了一杯酒。

我接酒在手,那酒的酒味之烈,得未曾有,刺鼻之极,决计不会是甚么陈年佳酿。但这时,酒的目的,不过是要使阿达镇静下来,酒味是不是好,无关紧要。

我一接酒的手,就握住了阿达的脸颊,令他张开口来,然后,向他口中,灌酒进去。

阿达被逼着连喝了三大口,才怪叫了起来,整个脸上的肌肉全在抽动,怪叫道:“天!这是甚么东西?”

我冷冷地道:“不会是浸木乃伊用的…”

我只讲了半句,胡明陡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并且用肘碰了我一下,我吃了一惊,不敢再说下去,忙改口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阿达又喘了几口气,然后,以极度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杯中的半杯剩酒,咕哝着道:“我敢打赌,木乃伊喝了这样的东西,也会醒过来。”

我吸了一口气:“你刚才提及‘他们又来了’,又说‘齐白一定没有成功’,究竟是甚么意思,请你从头说一说!”

阿达立时以望着那杯酒相同程度的怀疑眼光望向我,又向胡明投以询问眼光。我道:“我叫卫斯理,是胡教授的好朋友。”

阿达“哦”地一声:“是你!你今天见过病毒,在你走后不久,他们又来了。”

他又重复了“他们又来了”这句话。这时,我已经看出阿达叙事没有条理,若由他从头讲起,只怕更糟,还不如一点点问他,自行将他的答案连贯起来的好。

我也已经感觉到,阿达所讲的“他们”和“齐白没有做成功”可能和我的探索有极大关连。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静:“他们?他们是甚么?”

我仍然用第一次问的问题,阿达直视着我,反问道:“你以为他们是甚么?”

我忍住了气恼,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他们,是你,因为他们又来了,才感到那样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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