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bu 一对珍贵绝lun的瓶子
是在三、四天之后，下午，忽然接到了一个古董商的电话，那古董商的生意zuo得极大，而且是一个十分内行的行家，一接到他的电话，我就想起那天晚上在给温宝裕的几个人名之中，他排第一。他在电话中气咻咻地dao：“卫先生，我收到一个小孩子送来的瓶子——”
我知dao温宝裕在开始他的计画了，就纠正他：“不是小孩子，是少年人，甚至已勉强可以算是青年人了。”
对方dao：“不guan他是甚么人，是你介绍他来的？”
听得他呼xi急促，我有点好笑：“是啊，他拿了甚么好东西给你？你可不能杀他的价钱。”
对方呆了一会，才dao：“一对青花ji首白瓷壶，绝对是辽代jing1品，卫先生，这对瓷壶我可以出价八十万美元——当然我脱手会有钱赚。”
我笑了一下：“那还有甚么问题，他年纪轻，别给他太多钱花。”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dao：“问题是，问题是┅┅这对瓷壶，是上谱的。”
我知dao“上谱”是甚么意思。珍贵的古物（西方，罕见的珍宝也有同样的情形）一定有人编入书册，详细说明它的来历、特徵、出土日期、转换物主的情况，等等都记录在案，这就叫“上谱”详细的记录，甚至还有古物的图片。在摄影术还未曾发明之前，有jing1细的著色描绘。
这时，那古董商特地提了出来，语气又相当异样，使我感到其中一定有多少问题在。
我就问：“那又怎样？”
对方dao：“这对瓶，由于在当时也是jing1品，首先被列入『辽金jing1品瓷录』之中，后来转入宋室gong廷，南宋时曾在丞相贾似dao的庋藏录中见过，后来南宋灭亡，gong廷的奇珍异宝失散了一半，另有一半，由蒙古王朝接收——”
他说到这里，chuan了几口气，我也听得有点发愣。
我相信，温宝裕绝不知dao这对瓶子会有那么大的来tou，他一定只是顺手拿了去卖的，是恰好他拿了一对极珍贵的古物，还是那屋子中的每一样东西全都有那么惊人的来历？
我cuidao：“请说下去。”
对方xi了一口气：“然后，在历年战争混luan之中，这对瓶一直在gong廷之中，没有记录，明朝末年，天下大luan时，闯王打进北京，丞相牛金星拷掠北京的富hu，才再有这对瓶的记录，记录称这对瓶为天下十大jing1品之一，不知落入闯王哪一个手下之手，结果，就没有了下文，一直到现在才又出现。”
我呆了片刻，对于陈chang青的上代，我一无所知，难dao追溯上去，他的上代竟和闯王李自成有点关连？但这zhong想法一闪即过，因为就算这对花瓶最后出现的记录和闯王有关，也绝不能证明陈chang青上代和李闯王有甚么纠葛的。
古物珍品的买卖，古今中外皆然，都蒙上一片神秘的色彩，一幅lunbo朗的画在瑞士拍卖，转了手，不会有人知dao卖主和买主是甚么人，这zhong情形十分普遍。
从那屋子的情形来看，陈家的上代，不但十分富有，也极好搜集古物，所以满屋子都是jing1品，不知dao是经过了多少年才搜集来的。
我问：“照这样说，应该不只这个价钱了，还有甚么问题？”
对方dao：“瓶是三天前jiao来的，我亲自立即上lun敦去鉴定过，绝无问题，我只是怕┅┅那是这少年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将来他家chang追究起来┅┅”
我笑了起来：“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有半分疑惑，我告诉你，他是全世界古董商人的财神，你得罪了他，看你以后还赚得了甚么钱，绝无问题，相信他好了。”
那古董店老板听得我这样说，才dao：“有卫先生你这句话，我放心了┅┅他┅┅还有很多好东西？”
我不由自主摇tou：“我看这笔钱，他可以用很久，你还想zuo生意，慢慢再说吧。”
古董商吞口水的声音，在电话中也可以听得见，他听得我这样说，自然垂涎三尺。这一对瓶，若是他能遇上买主，只怕一转手之间就可以赚上一倍。
古董商大多数自己也是古董的爱好者，见了这样罕有的古物，怎能不心tou狂tiao？
放下电话之后没有多久，温宝裕便tiaotiao蹦蹦来了，直冲进书房，叫dao：“嘿，随便拿了一对瓶，竟然卖了八十万美金，真想不到。”
我沉著脸：“你可知dao这对瓶的来历？”
温宝裕睁大了眼睛望着我，那古董商显然没有对他说。我把来龙去脉向他说了一遍，他吃惊不已：“那我是不是吃亏了？”
我dao：“很难说，古董本来是没有标准价钱的，你准备怎么花那笔钱？”
温宝裕举起手来，作发誓状：“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探索那屋子的用途上。”
他神情庄严，说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来回的车钱，仍由我自己的零用钱中出。我相信陈chang青也曾对这屋子下过一番探索工夫，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白素这时出现在书房门口，赞dao：“好，这才像一个成年人了。”
温宝裕得意地ting著xiong。白素dao：“我带你去银行办一些手续。我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年轻的富翁了。”
温宝裕坦然笑：“不是。那些东西、那些钱，都不是我的，我只不过代陈chang青保guan使用而已。”
温宝裕这少年人能和我们这样投契，自然不是偶然的，我们早就看出他的xing格有极其可爱的一面，顽pi归顽pi，但实在与众不同。
这件事，当时我也只以为是小插曲，但日后，才知dao，也是一件相当关键xing的事。那是后话，下面却不会详细提到的，而要诸君当一个哑谜猜猜。
温宝裕有了钱，在陈chang青的屋子中进行甚么工程，我并不详细知dao，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我相当忙，为了两卷神秘录影带的事而忙著，温宝裕来过几次，也没有向我提起，只是说及他拉了两个人在帮忙，一个就是昆虫学家胡说，一个是他的舅舅宋天然。
等到弄清楚了两卷录影带，竟然是能够在时间中自由来去的高彩虹和王居风这一对宝贝对当时发生的情形的真实记录，我和白素从法国回来之后，又有另外一些事在忙著，温宝裕来得也少，我只是随口问问，他也没有说甚么。
倒是那个古董商，显然得了甜tou，三天两tou打电话，问是不是还有古董要出卖，最后被我喝骂了几句，其怪遂绝。
那天晚上，我还在看那篇有关阿房gong废墟的文章。我有兴趣，是由于秦始皇当时在地上造gong殿，在地下造陵墓，陵墓比gong殿还要壮大宏伟，gong殿已全然成了废墟，但是地下的陵墓却还保持得十分完好，只不过现代科技对于那由外星ju人设计的陵墓的发掘，还全然无从著手而已。
白素照例在拆阅各zhong信件，才回来，自然先看电报、传真之类，因为若不是急事，不会用这zhong方法来传递消息的。白素忽然dao：“还记得胡明教授？”
我愣了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文章。
胡明，我当然记得胡明教授，他是亚洲考古学的权威，一向在埃及开罗大学任教，zuo研究工作，若干年之前，我和他一起在埃及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经历，是我所有经历中十分奇异的一段。
在那段经历之中，我甚至运用牛tou人shen的“牛tou大神”留下来的设备，把他的tou和shenti分了开来。这个个子矮小、jing1力过人的考古学家，足迹遍天下，自那次之后，我和他偶尔有联络。
（那次经历，记述在题为“支离人”的故事中。）
我问：“他在哪里？”
白素dao：“传真是从ma尼拉来的。”
我皱了皱眉，菲律宾是我所不喜欢的地方，当然是由于人文状态太差之故，所以我dao：“他到那地方去干嘛？那地方，有甚么古好考的？”
白素笑了一下：“你自己看。”
她把一叠传真纸递了过来。第一张是胡明的短信：“卫，不知你古埃及文有没有进步，所以仍用同样古老的汉字写信给你——”
我看到这里已忍不住笑了起来，扬著信纸：“和考古学家zuo朋友真难，幸亏他用的是现代汉字，要是他用甲骨文或钟鼎文来写，虽然同是汉字，我还是一样看不懂。”
白素没有甚么表示，只是dao：“信之外，他还说了一个故事，你看你得很花一点时间，看看他的这个故事。”
我耸了耸肩，继续看下去。
是在三、四天之后，下午，忽然接到了一个古董商的电话，那古董商的生意zuo得极大，而且是一个十分内行的行家，一接到他的电话，我就想起那天晚上在给温宝裕的几个人名之中，他排第一。他在电话中气咻咻地dao：“卫先生，我收到一个小孩子送来的瓶子——”
我知dao温宝裕在开始他的计画了，就纠正他：“不是小孩子，是少年人，甚至已勉强可以算是青年人了。”
对方dao：“不guan他是甚么人，是你介绍他来的？”
听得他呼xi急促，我有点好笑：“是啊，他拿了甚么好东西给你？你可不能杀他的价钱。”
对方呆了一会，才dao：“一对青花ji首白瓷壶，绝对是辽代jing1品，卫先生，这对瓷壶我可以出价八十万美元——当然我脱手会有钱赚。”
我笑了一下：“那还有甚么问题，他年纪轻，别给他太多钱花。”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dao：“问题是，问题是┅┅这对瓷壶，是上谱的。”
我知dao“上谱”是甚么意思。珍贵的古物（西方，罕见的珍宝也有同样的情形）一定有人编入书册，详细说明它的来历、特徵、出土日期、转换物主的情况，等等都记录在案，这就叫“上谱”详细的记录，甚至还有古物的图片。在摄影术还未曾发明之前，有jing1细的著色描绘。
这时，那古董商特地提了出来，语气又相当异样，使我感到其中一定有多少问题在。
我就问：“那又怎样？”
对方dao：“这对瓶，由于在当时也是jing1品，首先被列入『辽金jing1品瓷录』之中，后来转入宋室gong廷，南宋时曾在丞相贾似dao的庋藏录中见过，后来南宋灭亡，gong廷的奇珍异宝失散了一半，另有一半，由蒙古王朝接收——”
他说到这里，chuan了几口气，我也听得有点发愣。
我相信，温宝裕绝不知dao这对瓶子会有那么大的来tou，他一定只是顺手拿了去卖的，是恰好他拿了一对极珍贵的古物，还是那屋子中的每一样东西全都有那么惊人的来历？
我cuidao：“请说下去。”
对方xi了一口气：“然后，在历年战争混luan之中，这对瓶一直在gong廷之中，没有记录，明朝末年，天下大luan时，闯王打进北京，丞相牛金星拷掠北京的富hu，才再有这对瓶的记录，记录称这对瓶为天下十大jing1品之一，不知落入闯王哪一个手下之手，结果，就没有了下文，一直到现在才又出现。”
我呆了片刻，对于陈chang青的上代，我一无所知，难dao追溯上去，他的上代竟和闯王李自成有点关连？但这zhong想法一闪即过，因为就算这对花瓶最后出现的记录和闯王有关，也绝不能证明陈chang青上代和李闯王有甚么纠葛的。
古物珍品的买卖，古今中外皆然，都蒙上一片神秘的色彩，一幅lunbo朗的画在瑞士拍卖，转了手，不会有人知dao卖主和买主是甚么人，这zhong情形十分普遍。
从那屋子的情形来看，陈家的上代，不但十分富有，也极好搜集古物，所以满屋子都是jing1品，不知dao是经过了多少年才搜集来的。
我问：“照这样说，应该不只这个价钱了，还有甚么问题？”
对方dao：“瓶是三天前jiao来的，我亲自立即上lun敦去鉴定过，绝无问题，我只是怕┅┅那是这少年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将来他家chang追究起来┅┅”
我笑了起来：“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有半分疑惑，我告诉你，他是全世界古董商人的财神，你得罪了他，看你以后还赚得了甚么钱，绝无问题，相信他好了。”
那古董店老板听得我这样说，才dao：“有卫先生你这句话，我放心了┅┅他┅┅还有很多好东西？”
我不由自主摇tou：“我看这笔钱，他可以用很久，你还想zuo生意，慢慢再说吧。”
古董商吞口水的声音，在电话中也可以听得见，他听得我这样说，自然垂涎三尺。这一对瓶，若是他能遇上买主，只怕一转手之间就可以赚上一倍。
古董商大多数自己也是古董的爱好者，见了这样罕有的古物，怎能不心tou狂tiao？
放下电话之后没有多久，温宝裕便tiaotiao蹦蹦来了，直冲进书房，叫dao：“嘿，随便拿了一对瓶，竟然卖了八十万美金，真想不到。”
我沉著脸：“你可知dao这对瓶的来历？”
温宝裕睁大了眼睛望着我，那古董商显然没有对他说。我把来龙去脉向他说了一遍，他吃惊不已：“那我是不是吃亏了？”
我dao：“很难说，古董本来是没有标准价钱的，你准备怎么花那笔钱？”
温宝裕举起手来，作发誓状：“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探索那屋子的用途上。”
他神情庄严，说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来回的车钱，仍由我自己的零用钱中出。我相信陈chang青也曾对这屋子下过一番探索工夫，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白素这时出现在书房门口，赞dao：“好，这才像一个成年人了。”
温宝裕得意地ting著xiong。白素dao：“我带你去银行办一些手续。我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年轻的富翁了。”
温宝裕坦然笑：“不是。那些东西、那些钱，都不是我的，我只不过代陈chang青保guan使用而已。”
温宝裕这少年人能和我们这样投契，自然不是偶然的，我们早就看出他的xing格有极其可爱的一面，顽pi归顽pi，但实在与众不同。
这件事，当时我也只以为是小插曲，但日后，才知dao，也是一件相当关键xing的事。那是后话，下面却不会详细提到的，而要诸君当一个哑谜猜猜。
温宝裕有了钱，在陈chang青的屋子中进行甚么工程，我并不详细知dao，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我相当忙，为了两卷神秘录影带的事而忙著，温宝裕来过几次，也没有向我提起，只是说及他拉了两个人在帮忙，一个就是昆虫学家胡说，一个是他的舅舅宋天然。
等到弄清楚了两卷录影带，竟然是能够在时间中自由来去的高彩虹和王居风这一对宝贝对当时发生的情形的真实记录，我和白素从法国回来之后，又有另外一些事在忙著，温宝裕来得也少，我只是随口问问，他也没有说甚么。
倒是那个古董商，显然得了甜tou，三天两tou打电话，问是不是还有古董要出卖，最后被我喝骂了几句，其怪遂绝。
那天晚上，我还在看那篇有关阿房gong废墟的文章。我有兴趣，是由于秦始皇当时在地上造gong殿，在地下造陵墓，陵墓比gong殿还要壮大宏伟，gong殿已全然成了废墟，但是地下的陵墓却还保持得十分完好，只不过现代科技对于那由外星ju人设计的陵墓的发掘，还全然无从著手而已。
白素照例在拆阅各zhong信件，才回来，自然先看电报、传真之类，因为若不是急事，不会用这zhong方法来传递消息的。白素忽然dao：“还记得胡明教授？”
我愣了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文章。
胡明，我当然记得胡明教授，他是亚洲考古学的权威，一向在埃及开罗大学任教，zuo研究工作，若干年之前，我和他一起在埃及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经历，是我所有经历中十分奇异的一段。
在那段经历之中，我甚至运用牛tou人shen的“牛tou大神”留下来的设备，把他的tou和shenti分了开来。这个个子矮小、jing1力过人的考古学家，足迹遍天下，自那次之后，我和他偶尔有联络。
（那次经历，记述在题为“支离人”的故事中。）
我问：“他在哪里？”
白素dao：“传真是从ma尼拉来的。”
我皱了皱眉，菲律宾是我所不喜欢的地方，当然是由于人文状态太差之故，所以我dao：“他到那地方去干嘛？那地方，有甚么古好考的？”
白素笑了一下：“你自己看。”
她把一叠传真纸递了过来。第一张是胡明的短信：“卫，不知你古埃及文有没有进步，所以仍用同样古老的汉字写信给你——”
我看到这里已忍不住笑了起来，扬著信纸：“和考古学家zuo朋友真难，幸亏他用的是现代汉字，要是他用甲骨文或钟鼎文来写，虽然同是汉字，我还是一样看不懂。”
白素没有甚么表示，只是dao：“信之外，他还说了一个故事，你看你得很花一点时间，看看他的这个故事。”
我耸了耸肩，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