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是不想透露消息,但是他们也知道方局长所以如此做的原因。因为木兰花伤重垂危的消息,若是公诸报章,那么对整个社会来说,是一个重大的震动,多少不法份子,又会趁机活动,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是绝无好处的。
报纸的责任,自然是将消息都报导给读者知道,然而也只有最不道德的报纸,才会将社会有害的新闻,大肆演染。
高翔打完电话回来了,他向各报记者道:“对不起,各位,值班官说他从未曾和各位通过电话,我相信那一定是误会!”
他顿了一顿,咳了两下,想调整一下他暗哑的嗓子,但是他一开口,语音仍然是十分干涩,他道:“请各位合作。”
记者们都会意地点了点头,相继离开。
只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落在最后,他慢慢地向高翔走来,在高翔的肩头上拍了一下,道:“高主任,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高翔摇头道:“找也没有消息可以奉告。”
“你错了,高主任。”那位记者微笑“这次是例外,我不是向你拿消息,而是我有一个线索,向你提供。”
高翔呆了一呆,他不明白那人是在说真话,还是转弯抹角地在向他套消息。当有消息需要保密时,如何应付老练的记者,这是一门极深的学问!
高翔已在警局中工作了不少日子,他自然知道,最主要的,还是要奉行三个字:不开口!
是以他默不作声。
那位记者续道:“我们报馆,一接到警方的电话,必然立时录音的,那通知我们说木兰花姐妹中了奇毒的电话,也录了音。既然这个电话不是值班警官打来的,那么我们报馆的录音,对于捕捉这个恶作剧者,或许是有一点用处的,是不是?”
这时候,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尚未脱离危险期,她们还在死亡线中挣扎,高翔的心中,只觉得一片混乱,那记者在讲些什么,他也根本没有留意去听。
然而,等那记者讲到了最后时,高翔的心中,却陡地一动,他挺了身子,道:“你将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那记者又一字不易地重说了一遍。
“那么,”高翔连忙说:“请你将录音带拿来给我。”
“拿到这里来?”
“嗯…”高翔犹豫了一下:“不,拿到我办公室去,这样吧,我派人跟你去取好了。”
“都可以。”
高翔向一位警官招了招手,那警官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吩咐了几句话,警官和记者一齐离去,高翔则来到了方局长的面前。
方局长苦笑了一下,道:“别难过,高翔。”
高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道:“局长,我回办公室去,你一有她们病情变化的消息,便立时打电话通知我,立时!”
方局长点了点头。
高翔也不再和别人打招呼,他转过身,便向外走去。
当他的驾车回办公室去的时候,他竭力使自己混乱的脑子清醒些,他告诉自己:紧张、焦急,是完全没有用的。
不论木兰花姐妹是不是脱离得了险境,自己总得将害人的人找出来。这件事,本来是几乎连一点线索也没确的,但如今总算有了一点线索,那线索便是那位记者所提供的,那一卷电话的录音带。高翔会将那个电话的录音带,当作主要的线索,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他还在木兰花家中的时候,他便接到了怪电话,那电话告诉他,下毒的人是赵苍。而他赶到了酒店门前,赵苍果然出现。而且死在他的枪下。但是高翔一直不认为赵苍是凶手。因为赵苍临死的时候,讲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话。
赵苍说:那真是魔术手法!
这句话乍一听来,的确十分费解,但是仔细一想,倒也不难找出这句话的真意来。如果赵苍是被人出卖的,那么他死前的这句话,就是说出卖他的人,是在用“魔术手法”了!当高翔,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原也未曾想到,那可能是内哄的。
谁是赵苍的合伙人,谁是出卖赵苍的人,谁是打电话通知各报馆的人,这个人,便是案中的关键,找到了他,一切也迎刃而解了。
对于这个人,高翔本来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的。
但如今,高翔将可有他的一小段录音带。
一小段录音,好像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但是却不然,那是极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