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息,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在它们的生活过程中不断发挥,使昆虫能自然而然依照一定的规律生活。
科学家已成功地做过一些实验,把某种昆虫细胞中的一些遗传因子抽走,那些昆虫,就不再懂得如何生活了。遗传因子本来是奇妙之极的一个组成,是一切生物的生命之源泉,也是一个巨大的神秘。如今听文依来兄弟这样说,更令人觉得无比的奇妙。
文依来又说道:“不但如此,我们还知道了许多有关我们父亲的事——”
他讲到这里,转用刚刚族土语,向他的妈妈道:“妈,你刚才说有许多话要对我们说——”
伦伦忙道:“是,是,全是你们父亲当年费尽了辛苦对我说的话,可怜,他竟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文依来兄弟齐声道:“妈,你不必说,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伦伦陡地楞了一楞,她的反应,十分奇特,刹那之间,现出了十分伤感的神情来。
在这样母子重逢的时刻,实在是不应该有这种情形的。她黯然道:“那你们…决定照你们父亲的吩咐去做了?”
两兄弟一起点着头,也一样神情黯然。
看到这种情形,我不禁大是疑惑:“等一等,你们父亲…早就死了,他要你们做什么,你们不可能知道,他…他究竟要你们做什么?”
文依来道:“他虽然早死了,但是通过遗传因子中信息的解放,我们完全知道他要我们做什么——”
他讲到这里,和他弟弟动作一致,两个人又互握着手,两人的神情十分坚决:“父亲在宇宙飞行之中遇到了意外,他竭力使自己生存下来,把他的宇宙飞船,藏在泥淖下面,这个泥淖,也是他制造出来的,我们要去完成他未能完成的航行,然后,再回到我们…父亲的星球上去。”
我和端纳两人,听得张口结舌。笛立医生喘着气:“别走,留在地球上,我们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忍不住骂:“闭上你的鸟嘴,你的荣华富贵,比起宇宙航行来,算得了什么?”
端纳深深吸着气:“你们如何懂得宇宙航行?”
文依来道:“现在,还只是有着一个模糊的概念,但随着遗传因子之中潜藏的信息不断发挥,我们一定会做得极好的。”
端纳又道:“可是…你们有什么法子把巨大的飞船自泥淖中弄起来?”
文依来兄弟对这个问题,笑而不答,一起向他们的母亲望去:“妈,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伦伦先是楞楞站着,过了一会,才缓缓摇着头:“不,你们已经长大了,不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妈妈的,我宁愿留在…自己的村子里。”
文依来兄弟也没有再坚持,我也看出了一些情形,迟疑着问:“你们伟大的行程,何时开始?”
两人齐道:“现在。”
端纳发出了一下类似呻吟也似的声音,我知道,当他们遗传因子中的信息发挥作用之后,要阻止他们的行动,是不可能的了,正像不能阻止蜜蜂采蜜一样,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规律和生活方式。
我道:“至少…再让我们见识一次你们发出电流的威力。”
文依来兄弟互望着,又望向我,像是在等我出题目,他们可以照做。我一眼瞥见众多还昏迷未醒的武装者,就道:“把他们的武器全都毁去,免得他们醒来之后,再来威胁我们。”
两兄弟互望了一眼,伸手互握。这一次,和刚才大不相同,刚才是迅雷不及掩耳,事先绝无半分预防。
但这一次,是确切知道了会有什么事发生的,我把双眼睁得极大,一眨也不敢眨,陡然地,两人扬起手来,自他们的指尖,电流如闪亮的灵蛇,划空而出,射向武装者身边或地上的机枪。同时,伴着霹雳的声响。他们两人的动作极快,只见电流一击上去,机枪不是跳了起来,就是被震出老远,转眼之间,所有的机枪,全都弯曲变形,全部历程,不超过三秒钟。
我和端纳,自然看得目定口呆,伦伦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她的神情,和看到自己儿子拾起了一片树叶的妈妈一样。
笛立医生嘶叫着:“留下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