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勃道:“不同意便怎样?”
杰弗生道:“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说,将你们送回地面去!”
本来我所求的,就是能够回到地面去。
照理说,他这样说法,我应该求之不得了。
可是我却在杰弗生平静的声音中,听到了他的心中一定有着许多秘密——惊人的秘密,我同时地想到,我的推论,可能有错误的地方。
所以我决定听一听他的叙述。我第一个道:“好,我同意。”
其它三个人,也都点了点头。
杰弗生的身子移了一移,改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件事的开始,就是一件奇怪到近乎不可思议的,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我在床上醒来,懒洋洋地,心中正在想着,我还想多睡一会,但是却不得不起床了,我想,要是有甚么人发明了和真人几乎相同的机器人,而又受真人思想的操纵,那该是多么理想的一切,因为若是那样的话,那么人们就可以让机器人去做一切自己所不愿做的事,而自己则可以尽情享乐了。”
我问道:“那是甚么时候,甚么地方的事?”
杰弗生道:“十二年前,在美国麻省工学院附近,教授的住宅区中,我一个人有一幢十分大的房子,最近的邻居,也在五十公尺之外。”
我点头道:“行了,你继续说吧。”
杰弗生道:“我想着,想着,我实在不愿意动,我只想有人将我的晨袍取来,好使我一起床就能披在身上,我不知道我在朦胧中想了多久,突然,我听得院子里有一下轻微的声响。
“那一下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一个人从屋顶上跳到地下时所发出来一样。我连忙睁开眼来,阳光射到我的跟上,我看到在窗外,停着一艘像是海龟一样的飞船,从飞船中正有两个人走出来,那两个人,身形矮小,头上戴着铜面罩。
“当时,我心中的惊骇,实是难以形容,我望着那两个人,他们绕过了墙,推开了门——我的门是锁着的,但是他们一堆就开了,我看到锁已经破裂到不复成形,我立即想到,那是别的星球的来客!
“我的身子撑起了一半,但因过度的惊恐,我所维持着那个姿势,便在床上。
“那两个人推门而入之后,停了一停,其中的一个,拿起了挂在钩上的晨袍,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当时一定是吓昏了,我接过了那件晨袍,披在身上,道:‘谢谢。’那两个人发出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来,退了出去,走了。
“我损失了房门的锁,但却真的如我所愿,有人递了我的晨袍给我。
“我望向窗外,那两个人进了飞船,飞船以惊人的速度升空而去,彷佛这两人的到来,就是为了替我拿那件晨袍一样!
“我在床上呆了许久才起身,我的思想被一连串奇异的问题所占据,以致我驾车赴校途中,几乎失事,我整天神思恍憾,到了我回家的时候,我又不断地想着,会不会那奇异的飞船,奇异的人,又在我家出现呢?
“我的心情很矛盾,我不希望他们再出现,这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愿望,来自太空的人,这究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但是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却又希望他们在我家中,再度出现。
“我离家越远,便希望他们会在我的家中,当我将车子驶进车房的时候,我听到了园子中传来了一阵刈草机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我又看到了那两个怪人,他们正在熟练地使用我的刈草机,在替我的园子刈草,而他们的飞船,则停在一旁。
“是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我由于神思恍憾的关系,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一切引起疑问的事情,我曾化了许多时间去想一件最简单的事情:我园子中的草长了,如何将之刈成一个好看的式样。我曾经决定将草刈成中国的古钱图案,而这时,那两个怪人,正是将草刈成了中国古钱的图案。
“我呆在车子中,出不了声,这两个人究竟是甚么人?他们是阿拉丁神灯中的魔鬼么?为甚么我想甚么,他们便会知道,而代我做我所要做的事情呢?我可是从今能够从心所欲了么?